“哦哦,那……”
“狼,犬,我吃。活着的,我吃。”
这下轮到桑兜兜沉默了。
她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人身边走了几步,最终还是忍不住停下来,问道:
“你会吃掉我吗?”
其实她更想问祂带着她去哪里,但直觉对方不会回答。
那人停下来,缓缓摇了摇头。
桑兜兜这才放下心来。
“我们还要走多久呀?”
祂侧身站着,伸手向前指去。
前面的雾气翻涌着着尽数散开,露出一个巨大的湖面,湖面水汽蒸腾,波光粼粼,湖心有一座小岛,正是祂伸手所指的方向。
“我们要上岛?”桑兜兜愣了一下,连忙摆手:“可是这里没有船,我不太想游泳……而且我还要找我的朋友……”
面具人不理会她的话,白袍已经踱至湖中,桑兜兜惊讶地发现他竟然稳稳地停在了水面,不曾下沉,连袍角都轻盈如故。
“你好厉害。”她真心实意地夸赞道,转身就想带着万象罗盘离开,身后的雾气突然合拢过来,化作一只有力的手将她往前一推。
“喂!干什么!”
她狼狈地向前踉跄几步,以为自己要栽进湖水中,却发现自己也和面具人一样站在了水面。
脚下的湖水还映射着波光,然而那波光一动不动,仿佛一面凝固的镜子,又好像湖面上的时间被暂停在了某一瞬间。
“……我也好厉害。”
她怔怔地说道。
面具人向前走去,雾气还打算推她一把,桑兜兜回头做了个留步的手势:“我自己走,不要推我啦。”
她跟着祂慢慢步入湖中心,离得近了才发现湖中央其实并不是什么小岛。
而是数不清的尸骸堆积而成的尸山。
濒死
无数白骨交叠,枯黑的血肉和皮毛相互掩埋,这幅场景本该散发出冲天的血腥气和腐臭味,但奇怪的,桑兜兜什么都没闻到。
就像祂身上的味道一样,什么都没有。
桑兜兜害怕地停下脚步,身后的雾气一拥而上,将她推到了面具人的身边。
这下她离那一堆尸山更近了,几乎要踩到边缘的碎骨上,更加确定这座尸山大的可怕,不知是由多少尸体堆叠而成。桑兜兜可以清晰看见散落在外层的断掌、失去光泽的尾巴、露出深深眼窝的头骨……
这些尸体似乎都是动物。
仅仅只是看了一眼,她心里蓦然涌起一股悲伤。
是谁杀了它们又这样堆砌在这里呢?
对她来说,一个桑兜兜的喜怒哀乐已经是天大的事,可这堆尸山里又有多少个“桑兜兜”,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生命的美好就走向了终点呢?
“是你杀掉了他们吗?”她抿着唇看向面具人,明明是自己问出口的,却又不太想听到回答。
面具人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