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茅宜然所说的死劫,你知道其中内情。”
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青梧这句话说得尤为平静。
谢英哲眼中的怒气僵住:“我不——”
“你知道。”
青梧打断他。
他逆光站着,微风拂过他的鬓发,他的神色却沉静不变,谢英哲没有在他脸上看见任何怒气,却无端地让人心悸。
有一瞬间,他甚至觉得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青梧。
他站在原地,嘴唇嚅嗫了一下,青梧没给他开口的机会,直入正题:
“谢英哲,你是在主动求死吗?”
闻言,谢英哲还没有反应,桑兜兜先震惊地转头朝他看去。
“什么求死?等等,你们等我出来再说!”万象罗盘被埋在桑兜兜的怀里,谢英哲的衣服里,没听清两人在说什么,急得不行。
它挣扎了半天,被谢英哲一把按住,青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地吐气。
“也不算求死。”谢英哲重新挂起笑来:“要是此举成功,谢家回到它该待的位置上,说不定你小子还得巴结我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不能告诉你。”谢英哲笑着说道:“虽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,但你不是‘我们’中的一份子,告诉你只会害了你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桑兜兜也急了。
谢英哲和谢家都是诛仙派的人,这一点他不能告诉师父,但她能告诉啊!
但现在没有书册在身,她想比划也没字可以指,只好按捺不动,先听二人把话说完。
“只会害了我?”青梧低声重复了这几个字,“那茅宜然呢?他折了二十年的寿数为你卜这一卦,你为何不告诉他这是你做好的局?”
谢英哲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“还是说,你知道你一旦说出来,必然会将他牵扯其中,付出的代价远比二十年寿数更大。”
“青梧啊青梧……”谢英哲脸上的表情几近无奈了:“有时候我真是好奇,你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?为何与你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也能被你窥见一二?”
青梧冷冷地看他一眼。
“你姑姑他们知道吗?”
谢英哲点头。
“这是整个谢家一起做的决定?”
“是。”
聊到这个份儿上,谢英哲干脆不装了:“实话和你说吧,我谢家蛰伏隐忍多年,就是为了做成这一件事儿,所以我干也得干,不干也得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