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停停!我走还不行吗!你这一言不合就拔剑的习惯是和谁学的……”谢英哲嘴上吐槽,身体却很诚实,一步一步退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在关门的时候狡猾一笑,对着桑兜兜小声说:“小东西,好梦。”
顺便保佑青梧做十百千个噩梦谢谢。
桑兜兜看着谢英哲关上房门,摇了摇尾巴。
尾巴拍打在青梧的手臂上,被他用两指夹住,又在桑兜兜回头看去时悄无声息地放开。
槐树枝头月已高悬,他抱着小犬也进了房中。
桑兜兜被放在了软榻上,她迫不及待地在软榻上扒拉,催促青梧拿出一本书来,她好大显身手,好好说说接下来会发生的事,让师父知道她是一个有用的徒弟!
青梧确实开始在储物袋中拿东西,却不是书,而是几件外衫。他拿着外衫对着桑兜兜比了比,放在了她的身边,用手掖了掖,做成一个窝的样子,对她说道:
“手边没有别的布匹,外衫是新的,今晚你便睡这里。”
桑兜兜好奇地碰了碰这个用师父的新衣做成的临时小窝,惊喜地发现它们的布料和青梧现在身上穿的那一件的布料是一样的。
滑滑的,凉凉的,很舒服。
她坐在小窝里,扬起脑袋对青梧摇尾巴,表示自己很喜欢。
青梧的表情似乎没什么变化,又从袖中取出一本《千字文》来,放在了桑兜兜面前。
白日他与谢英哲对峙时,小犬听了谢英哲的话异常激动,思及她自述来自两百年后的事实,青梧料想她应当知道些许内情。
考虑到一本书可能不够,他将储物袋里有较多常用字的书册都拿了出来。
桑兜兜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三本不同的书,很是高兴,师父果然与她有默契!
虽然最适合她借用表达的书其实是话本,但显然师父不看那种东西。
她整理思绪,思考要怎么提醒师父。
千字文结构很好懂,在她启蒙通行文字的时候也曾背过这本书,所以很快便翻到了“既集坟典,亦聚群英”,爪子从后四个字上划过,抬头看青梧。
“聚群英……是指百宗大比?”青梧垂眸猜测道。
“汪!”桑兜兜用响亮的叫声回应他,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。
时间有了,然后是事件。
她在另一本书册上找到了昆仑二字,低低地叫了三声。
青梧瞬间便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,目光微变。
谢家是昆仑虚一脉的后人这件事,早在两人相识的时候,谢英哲便有所吐露。
那时的谢英哲还是少年,整日嚷嚷着劫富济贫,行侠仗义,在一场事故当中被青梧和茅宜然所救,被二人的高手风范所折服,死缠烂打地要与二人结为异姓兄弟。
青梧向来独来独往,自是拒绝,但谢英哲偏偏是个没有坏心眼却又极其烦人的人,再加上茅宜然在一旁插科打诨,一来二去的,三人竟慢慢真的成了挚友。
而关于昆仑虚的事,是谢英哲在十八岁生辰那天酒后说出口的。彼时昆仑虚一脉没落已久,如同一个虚幻的前朝旧梦,真正了解那段历史的人并不多,他和茅宜然都只是稍作惊异,并没有真的将其当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