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正初闭了闭眼,眉眼间闪过一抹痛色,显然后来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十分难以接受。
“你们遇到魔了?”
桑正初惊诧睁眼:“你们也遇到了?”
“没有,猜的。”
“唉。”桑正初低声说道:“仙盟内部年年都会派人巡查地宫,且那时我们去的人很多,大家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那些东西……他们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,一团一团往上扑,地宫道路狭窄,许多人连躲都来不及躲就已经身首异处。”
“我和你兄长他们面对魔潮尚有一搏之力,便留下来掩护其他人撤退,这一失散就再也没能再会。”
“所以你们也不知道其他人去哪里了?”商溪微微皱眉:“那些琥珀又是怎么回事?谁把你们困进去的?”
“没人困住我们,是我们自己躲进去的。”
桑正初解释说道,那时他们且战且退,魔物却像甩不掉的尾巴一般,到哪儿都能闻着味儿找来,且数量越来越多,到最后几乎将他们困死在了一处断崖边。
那时候他们都受了伤,灵力也快要枯竭,连还手都做不到,但不知为何,那些魔物将他们围起来,却迟迟没有靠近。
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决定。
“我们跳下了悬崖,崖底是一条金色的河流——说是河流也不准确,里面的河水更像是粘稠的蜂蜜,我掉下河里,全身传来剧烈的灼痛,很快就昏了过去。”
“再次醒来,就是在那个山洞,我坐在石窟里,身边全是那种河里的粘液,面前的地上还不知道被谁扔了颗夜明珠。”
桑正初摊手:“后来发生的事情,你都知道了。”
陈河
在地宫里,有一条琥珀粘液组成的河。
商溪垂眸沉思着。
不知那种粘液到底是何物质,能将人封闭其中十八年还保其生息,在溶解后,里面的人又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,要么退化成趋光的怪物,要么功力大涨,还容颜不老。
等等,同样的物质,在不同的人身上带来不同的效果,这种事情也并非是第一次听闻。
太岁池水对感染魔气的人亦是如此。
只是父亲说得很清楚,在他们跳入河里之前,虽被群魔包围,却并没有被魔气感染,那种河水是对所有人都起作用?
还是说,有人在他们失去意识后还做了什么?
密道中的石窟和琥珀严丝合缝,是有人在河水凝固后根据被封闭在里面的人的轮廓切割出来的,还是先挖出了石窟,再将人放进去,以河水灌之?
想起琥珀中神态各异的众人,他们的样子都不像是昏迷后被人摆弄的,而更像是本来清醒着,在下一瞬间就被琥珀包裹定格,所有有人惊恐,有人平静,有人警惕,也有人放松。
无论怎么说,那些东西一定是人为放置在那里的。
其目的也许是为了阻止后来进入的人,又或许是仙盟的人在他们身上做了某种尝试,需要时间来检验成功还是失败。
如果那些变成怪物的人是失败品,那如同桑父这样的人就是成功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