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朝熠心头一凉,万分懊恼方才的口无遮拦,他急得想去追他,却又知他在气头上,便忙问金以恒:“我该如何哄他是好?”
金以恒做笑:“让他多打你几巴掌解气最好。”
离朝熠无奈:“可他现在必定不见我。”
“你先前法子不是挺多?”金以恒不以为意。
“先前……话本!”忽忆起先前灵感所得,离朝熠匆匆从怀里掏出一本书,随手翻了一页,“若是惹娘子生气了,要跪在他门前请求原谅,此时门外若有大雨,便会惹得她心疼——就这招了!”
金以恒抬头看天:“我瞧这天万里无云,也不像有雨的样子。”
离朝熠将书塞回怀中恳请:“此次还需金师兄帮个忙。”
“我能帮上什么?”金以恒有意推脱。
离朝熠言简意赅:“造雨。”
“且不说这雨能不能造得出来,”金以恒提醒道,“莫非你又要去欺骗他?”
“怎能说是欺骗,”离朝熠殷切解释,“我是真心哄他。”
夜幕之时,寻得帮助的离朝熠依计跪于玉熙烟门前,而屋顶上那人正以满是鲜叶的树枝沾水浇洒,以营造雨滴的效果,起初有路过的见只此一处所在上空落雨,都疑惑不明地多瞧了跪在地上的那人两眼,随后便被他匆匆赶走。
门缝里透出了光,离朝熠喜出望外,抬头却又见门合上,随后眼前的雨滴竟凝空滞住,转眼便化作冰锥,他双眼一瞪,忙窜起身满院子躲,被那冰锥戳得鬼哭狼嚎。
不过片刻,院中场景忽变,他误入一片冰天雪地的盲区,满眼的冰川,不见一活物,他原地转了一圈,不禁发问:“你们水云山还有这种幻境?”
同样被卷入其中的金以恒打了一个寒噤:“这可不是幻境,是师弟在修炼,眼下看来是他的情绪波动比较大,应是被你气得不轻,竟能幻出冰川之境了。”
“这地方能出去吗?”离朝熠摊掌运了一团火,却只是冒了两小撮火苗随后便熄灭了,他不免担忧,“我的小宝贝不会要把我冻死在这儿吧?”
金以恒轻笑一声,遂而道:“凡是幻境必有突破口,你好好琢磨琢磨,若是琢磨不出归了西,我可以替你收尸。”
“不是,什么叫你替我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金以恒便不见了人影,离朝熠一口气哽在喉中险些结成冰块。
来的这些日子,也难得静下心来修炼,思及此,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打起精神,盘坐于地,尝试运气动功,寻觅这幻境的突破口。
玉熙烟一打坐修炼便用了三日,第三日察觉到所创幻境有所波动,他才知晓是有人误入,随即幻神入境。
入了幻境,却见寸草不生的冰川上竟有了活物,是一棵树,一棵绿叶茂盛的海棠树,树未开花,可那人一身红衣立于树下,便已成了这冰川上最耀眼的一道风景。
听到脚步声,离朝熠侧眸,见到心上的小郎君,满是欣慰:“原来我竟连你也能造得出了。”
见他红得有些不正常的面色,玉熙烟不禁心疼。
幻象靠近,离朝熠捏了捏他的脸:“还挺软,像真的一样。”
玉熙烟蹙眉,任由他将自己当个幻象揉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