芗吟瞧他一眼,而后转身走向一旁榻椅,恼怨道:“现今少君主心里只有你那旧相好,哪还有我半分位置。”
瞧一眼离涣与往日无恙,离朝熠走近她身侧坐下,取过离涣案上日常摆放的膏药,抓过她手腕替她涂抹腕骨红肿处,边嘱咐道:“啊涣托你照顾,不要辜负我的期望。”
芗吟知晓他话中暗意,也不再挑明,乖允应声。
抬头见他不知想起了什么,目无聚焦,神态游离。
“少君主?”芗吟试图唤了一声。
离朝熠回过神,挥去脑中所思,问她:“你所爱之人若弃了你,你还会再相信他吗?”
芗吟不知他何故问此,思索片刻,道:“得看缘由。”
离朝熠顺着她的话追问:“什么缘由能让你弃之所爱?”
芗吟:“你屠人家满门。”
离朝熠:“……”
芗吟干笑两声:“当然这种事情不能一概而论,少君主说的若是你与你那旧相好的话,可能要另当别论。”
她对上离朝熠的视线半是假设半是认真道:“若我无家可归,少君主愿意收留我吗?”
离朝熠低敛眼眸反问她:“你以为你现在住的什么地方?”
芗吟却是强调:“若是你的旧相好不同意呢?”
离朝熠默了一息:“他不会。”
芗吟坚定假设:“倘若如此。”
离朝熠再次抬眼看她:“没有这种可能。”
芗吟这才笑道:“少君主,不管他做了什么,你还是会信任他不是吗?”
离朝熠一纳,这才反应过来她假设的目的。
芗吟继道:“你的潜意识里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,只是你不肯接受他什么都不告诉你,不愿与你坦诚相待,什么都自己去承担,你害怕,担心,害怕他忘记你,担心他不够爱你。”
离朝熠耐不住问她:“你希望我与他重归于好?”
芗吟失落低眸:“我不希望,可我知道自己的分量,岂能足你旧相好的万分之一。”
收起药膏,离朝熠取出纱布为她缠裹伤口:“你很好,不必和任何人比,就算是他。”
芗吟闻言抬眸瞧向他,诧然的同时一股暖流浸入心扉,经久不散。
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别开视线:“少君主若再这般,芗吟可就不要让位了。”
离朝熠放下余下纱布,轻言笑道:“我是有事讨教你。”
芗吟竖起耳朵,歪头看他:“何事?”
离朝熠坦然:“如何隐藏一身煞气?”
芗吟眨了两下眼睫:“我是魅魔,只会些床笫之事,少君主当真要听?”
离朝熠:“魅族最善伪装,你不会么?”
“会啊,”芗吟不自在道,“但也是从‘那个’方面伪装的。”
离朝熠略显不解:“‘哪个’方面?”
芗吟抿唇,后道:“就是‘那个’方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