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灵散……赤霄剑……还有寒渊的阴煞气……”
虚影崩解的速度很快,但那淡漠的声音依然清晰地回荡在寒庐上空,听不出丝毫愤怒,反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遗憾。
“精彩的配合。只可惜,谢停云,你真以为这根红线是救命稻草?”
最后一抹金光消散前,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裂开了一个嘲讽的弧度。
“这根本不是什么同命契。这是‘嫁衣咒’。它存在的每一息,都在抽取上位者的寿元,去填补下位者的残缺。你还能活多久?一天?还是两个时辰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一直紧盯着这边的玄明脸色骤变,手中的锁魂链哗啦一声落地。
谢停云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松开了扣着陆昭的手,踉跄着退后半步,大口喘息着平复胸口那种此起彼伏的窒息感。
“真人,他说的……”玄明刚想上前。
就在这时,一直像死狗一样的陆昭,毫无征兆地动了。
或许是刚才那一击太过猛烈,又或许是宗主最后那句话钻进了他混沌的意识里。
这个只剩半条命的少年,在此刻展现出了一种只有野兽才会有的决绝。
他猛地翻转手腕,那柄还冒着寒气的断剑直接调转锋刃,没有任何犹豫,狠狠朝着自己的脖颈抹去。
动作快得惊人,带着一股子要把自己脑袋切下来给谢停云赔罪的狠劲。
“你疯了!”
一旁的玄明惊呼出声,但他离得太远,根本来不及阻止。
“铮——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响起。
陆昭的手停住了。
断裂的剑刃此时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不到半寸,甚至已经割破了表皮,渗出了一线血珠。
但他再也刺不下去了。
因为一只修长苍白的手,正死死地握在剑刃之上。
谢停云不知何时欺近了身前,那只用来弹琴弈棋的手掌直接抓住了锋利的赤霄断刃,鲜红的血液顺着指缝涌出,滴落在剑身上,又顺着剑身滑落,最终滴在了两人之间那根飘荡的红线之上。
“老子花了半条命才把你捞出来,你想死经过我同意了吗?”
谢停云的声音阴冷至极,眼神却死死盯着那根红线。
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谢停云的血并没有滴落地面,而是像被海绵吸收的水一样,瞬间渗进了那根红线里。
原本鲜红如血的丝线,在吸收了谢停云那蕴含着元婴修为的真血后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变成了深邃的暗紫色。
大地深处,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震动。
这震动并非来自地壳,而是来自某种更深层、更古老的共鸣。
谢停云抓着剑刃的手猛地一颤。
那一瞬间,通过这根变成了暗紫色的线,他和陆昭同时感知到了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