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停云眉头微皱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这母阵,并非单纯的抽取阵法。”莫影手中的骨杖突然自燃,连带着他的身体也开始从双脚向上寸寸灰化,“它是活的。一旦检测到入侵者,或者守阵人死亡……”
他眼中的眼白翻动,露出一个极为恶毒的眼神。
“连接在真君与这小子身上的‘同命锁’,就会变成最猛烈的毒药。”
话音未落,莫影整个人彻底崩解成灰。
与此同时,祭坛四周那些原本还在蠕动的半透明导管突然全部停滞,紧接着变成了刺目的腥红色。
“唔!”
谢停云突然闷哼一声,一把捂住了左肩。
那里原本被赤霄剑贯穿的伤口处,那根已经断裂、垂在外面的红色丝线残端,突然像是活过来的寄生虫一般,疯狂地扭动起来。
它不再寻求连接,而是带着一种极度饥饿的疯狂,猛地调转方向,噗嗤一声,直接钻进了谢停云伤口的嫩肉之中。
骨头里的秘密
那种痛楚并非来自皮肉,而是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白蚁顺着血管逆流而上,在那因为重伤而毫无防备的骨髓深处疯狂啃噬。
谢停云的视野猛地晃动了一下,耳边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根红线正在寻找泵动血液的核心——心脏。
与此同时,身侧的陆昭像是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。
少年左肩那个原本鲜红的“真君”烙印此刻竟像是溃烂的毒疮,向外渗出带着腥臭味的黑水,那些黑水流过的地方,皮肉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
这是共感,那个诡异的母阵正在通过陆昭这具“容器”,试图抽干谢停云这个“源头”。
谢停云咬紧牙关,甚至没力气去擦额头滚落的冷汗。
他那只完好的右手颤抖着探入怀中,摸出了一枚三寸长的苍白骨针。
这是他用那只寒渊冰蝉的遗骸磨制的,本是为了压制阴雨天经脉的旧疾,没想到却用在了此刻。
没有任何犹豫,甚至连寻找穴位的时间都省去了,凭借着这具身体几百年来的肌肉记忆,谢停云反手将那枚寒气森森的骨针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左胸——离心口仅有三寸的“神封穴”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闷哼被他硬生生咽回肚子里。
骨针入体的瞬间,一股极寒之气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经脉,那根还在疯狂钻营的红线像是撞上了冰墙的蛇,不得不在心脉之外停滞下来,愤怒地在皮肉下鼓起一个个游走的凸起。
暂时截断了。
“真君!这边!”
不远处传来小五变了调的喊声。
这个平日里只会唯唯诺诺的药童,此刻却趴在岩壁的一处凹陷旁,那是被刚才的血尸撞开的一道缝隙。
他鼻翼翕动,像只闻到了腐肉味道的猎犬,“这里的腥味最重……而且,而且液体的流向不对!所有的导管最终都不是流向祭坛,而是流进这里面的血引槽!”
谢停云费力地抬眼望去,只见那缝隙深处,赫然镶嵌着一块暗红色的晶石,正贪婪地吞吐着四周的灵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