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金和邢秉懿面面相觑,却也知道赵栎之言并非虚话。但以女兵相对羸弱的身体素质,和比宗室还要少一个月的训练时间,足以充入军阵的人数够不上。
能力出众的女兵倒是也有那么几个,可全都是追随自家主子前来的侍女,至少此时决计做不出弃了主子自奔前程的事。
赵福金不甘心地咬住嘴唇,“难道我们只能放弃这一次机会吗?”
“我说了,你和女兵营不一样。”赵栎淡淡道,“女兵营不行,但是你可以。”
赵福金没好气地瞪他,“我一个人去对女兵营有什么用?!”
赵栎摇头失笑,“你真实魔怔了!便是打着帝姬的名号出征,也定然不会是让你一个女子单独进入军营啊!”
“是哦!”赵福金反应过来,不说出门要带的丫鬟婆子小厮侍卫,就算在家里,身边又何曾离过人?
前线危险,军中不便之处更多,她多带些丫鬟侍卫理所应当。而她身为帝姬,侍卫之中多是女子,更是天经地义。
赵福金双眼放光地看向赵栎,满脸是笑,“多谢成国公!我懂你的意思了!我这便回去挑选侍卫!你记得去和九哥说,出征之事定要算上我一个啊!”
说完这话,赵福金看向邢秉懿,似乎在挑选拽她哪个地方更合适。
“帝姬且慢!”赵栎连忙出声阻止她。
赵福金疑惑地看向赵栎,口中问的客气,“成国公还有什么指教吗?”
赵栎摇摇头,“指教不敢当,但出征之事,还是由帝姬亲自向皇帝请旨为好。”
“凭什么?”赵福金又不满了,“我都代表皇室出征了,与宗室又有何区别?你干嘛还要将我们分个高下?”
赵栎的眼中却是染上疑惑,“帝姬明明知晓,未曾将你一视同仁的从来都不是我,为何只与我歪缠,却不主动去想办法解决问题呢?”
赵福金神色一僵,扪心自问,她为何来寻赵栎,那是因为她早已暗自察觉若要出征,定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而赵栎是她最方便的一条捷径。
是他激发了她练武的热情,也是他给了她可以出征的向往,最重要的是,他可以轻易解决掉她出征的所有难题。
“我是界外之人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。”赵栎看着赵福金,眼神无比郑重。
那个时候,没有了赵栎做靠山,也没有经历过政客们的打压和对抗,女兵营还能坚持得下去吗?谁也不知道,所以赵栎永远只做最基础的事。
他打破封锁给了她们机会,至于她们的路要怎么走,最后又能走到哪一步,就让她们一步一个脚印的去走去探吧!
赵福金站起身来,如同方才邢秉懿的模样,对着赵栎郑重行礼,“多谢成国公指点!”
“你有与生俱来的身份,又有得天独厚的天赋,如今若是认定了自己的路,我便以茶代酒,祝你心想事成。”赵栎端起茶盏,温柔地道。
“借你吉言!”赵福金双手捧杯,与赵栎的茶盏轻轻一撞,仰头一口将茶水喝了个干净。
目送被灌了一肚子心灵鸡汤的赵福金和邢秉懿匆匆离去,赵栎默默思量,赵福金有郑皇后相帮,应该这几日便能定下出征的事宜。
她运作的时间,宗室的考核结果和安排应该也能出来。再留下一两日时光处理家事,宗室出发之前,范远志应该可以回到京城。
他正好可以将制药之事好好和范远志分说清楚,然后便可以随同宗室前往边关了。
接下来的发展和他猜测的大差不差,种师中被调回西北防范西夏,其余勤王军半数留驻守边,只待东南各路所调人手前来补充边防,剩下的半数勤王军便立即返回原籍。
京城的这批宗室和赵福金也被编排进补充边防的人手之中。安肃军、保州、定州和太原,皆是未被金军拿下的城池,如今尽皆需要添补人手,也正是宗室们即将前往的目的地。
赵栎简略地看了看分配的名单,他熟悉的几个人名中,赵有奕去了安肃军,赵有成三人被分往定州,赵福金分去的地方则是太原。
安肃军和太原皆是在最前线,以赵有奕和赵福金的志向,应是主动二人主动要求。赵有成三人更注重保全自身,并没有太多建功立业的念头,选择略后方的定州也是情理之中。
出乎赵栎预料的是,本该早早回到京城的范远志,却是半点没见到影子。
转眼就到了宗室们出发的日子,赵栎早定了与宗室们同往边关,因为范远志逾期未归,赵栎也不用再纠结去太原还是安肃军,他怀着满满的期待,准备踏上前往太原的道路。
这日一早,开封城外,赵宋宗室和禁军们组成四个整齐的方阵准备出发,皇帝赵桓带领百官前来相送。
军阵最前方,是赵桓的两个亲叔叔燕王赵俣、越王赵偲和茂德帝姬赵福金,他们的身后则是赵桓那几个十八岁以上的亲兄弟。
完成了宣读誓师书灯一系列出征的仪式过后,赵桓来到赵福金三人面前,一脸动容地道,“二位皇叔、三姐、众位兄弟族亲,为保大宋安稳,你等自请前往边关抵御金人,朕和朝廷百官、天下百姓皆不会忘记你等功勋!”
“愿你等皆能安然返回!朕定然至城外亲迎众位,为众位大宴庆功!”
赵福金抢先答道,“陛下放心!不仅抵御金人,此次我赵宋宗室不仅成年男丁倾巢而出,便是不少女眷亦是慨然而行,定会一往无前,拿回属于我们的燕云十六州!”
“好!”赵桓激动地双手紧握,声音激荡,“朕等着三姐和众位顺利凯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