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福金十分配合地起身团团行了一礼,“茂德代九哥和天下百姓谢过众位!”
“帝姬客气了,此乃我等分内之事。”种师道面上动容,赶紧起身回礼。
众将士也纷纷跟上,接着几番你来我往的恭维,帐中的气氛越加融洽。
种师道适时进入正题,“帝姬,成国公,二位对边军的关切我等甚为感动。只是我听闻此次还有不少宗室随同前来,不知成国公以为,应该如何安置他们?”
“种帅有所不知,此次前来边关,他们的身份不再是宗室,而是要与众位共同守护国土的大宋将士!”赵栎整了整面色,义正言辞地道,“其他将士如何安置,种帅只需对他们一视同仁即可。”
见种师道面上仍有疑色,赵栎补充道,“不仅如此,如今还在京中的所有宗室,也已加入军籍。若战事绵延,待京中宗室年纪或实力达到要求,也同样会前来边关参战。”
“所有宗室均已加入军籍?”帐中众人面面相觑,成国公的话听着简单,但他们怎么似乎好像不太能理解?
大宋不是从来都重文轻武吗?让所有宗室加入军籍,是皇帝忌惮他们有可能争抢皇位所以故意打压,还是他们的耳朵都听错了?
看出众人的困惑,赵栎好心地解释,“没错,所有宗室,上至道君和皇帝太子,下至皇帝九族之外半月前刚出世的宗室,一个不少,全都入了军籍。”
赵福金跟着补充,“还有我未出嫁的妹妹们同样全部入籍。已经成婚的帝姬入籍者不多,但肃王妃、康王妃还有我爹的几个妃嫔加入女兵营,也入了军籍。”
“皇帝、太子、帝姬、王妃都入了军籍,若再有人说我们卑贱,我们怕是可以直接打回去了?”一名将官哈哈笑起来,又在同僚们灼热的视线下僵了表情、渐渐消声。
“没错!”赵福金清脆有力的声音打破帐中的平静,“我等皆入军籍,若再有人言军汉微贱,岂非指着我赵家人的鼻子骂?”
她昂着脑袋理所当然道,“通报全军,要是有人碰上了,直接给我狠狠地打,就算打死打残了也全算我的!”
赵栎抽了抽嘴角,轻咳两声道,“帝姬多虑了,军中将士的职责乃是守卫家国、护卫百姓,便是有人出言不逊,小惩大诫也就是了,哪会轻易喊打喊杀?”
见众人脸上笑意渐收,赵栎又咳了两声,“不过,若真有那些自恃身份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,你们也不要冲动,搜集了证据告诉主帅,往朝上参一本蔑视皇家、以下犯上也就是了。”
笑意收敛,众人不自觉打了个寒战。成国公不让他们出手太重,原来是为了方便将人全家老小一网打尽吗?
虽然是狠,但这是为了维护他们,众将官只觉得嘴角克制不住地往外咧。
种师道看得伤眼,闭了闭眼,又问赵栎,“援兵情况我已知晓,正巧岳飞日前夺回了雁门关,然金军贼心不死,雁门关急需增兵,不如就派一部分过去?”
赵栎轻笑,“种帅知道的,我并不懂这些调兵遣将的事。虽然皇帝派遣他们前来,是为了让宗室们齐上战场,提振我军气势,但你是主帅,当然一切由你安排。”
齐上战场,提振气势?种师道琢磨了下这两个词,将目光转向赵福金,“帝姬也同样任我驱使?”
“茂德已入军籍,今日又到了元帅麾下,自当听凭元帅吩咐。”赵福金起身,郑重应道。
种师道微微点了点头。
赵福金面上一喜,赶紧道,“不过茂德有一请求,还望元帅允准。”
种师道的动作一顿,平淡地问,“不知帝姬所求为何?”
“恳请元帅将我派往雁门关支援。”赵福金俯身拱手,双眼直直盯着种师道,斩钉截铁道。
种师道的表情柔和了一分,口中却道,“我知晓帝姬的心意了,不过雁门关不容有失,非精锐不足以担当此任。”
赵福金立刻道,“茂德不敢吹嘘,但自认所率这一营不弱于人,元帅尽可随意考教!”
金军南下之时,道君皇帝重病缠身,需得前往南方调养。茂德帝姬为尽父孝,一路随行侍疾,却也不忘金国之恨,一日不忘苦练武艺。
如今道君皇帝病情稳定回宫休养,茂德帝姬毅然向当今皇帝请命出征。皇帝感其赤诚,也为了鼓舞天下百姓报国之心,任其挑选五百精兵以为臂助,共赴边疆,这是赵福金出征同时朝廷散布的消息
而她不仅收下了这五百精兵,还将女兵营中所有不弱于他们且自愿出征的数十人一起带了来,一路上又抓紧时间命众人互相磨合,此时她才有底气说出这句话。
种师道微微笑了起来,“既然如此,帝姬今日好生歇息,明日我再派人与帝姬对战,如何?”
“听凭元帅吩咐。”赵福金干脆地应是。
一夜无话,第二天一早,种师道亲自指定,由韩世忠带领一营兵马,与赵福金对战。
赵栎打量着韩世忠,眉头皱了起来,“韩将军的伤还没痊愈吧?”
距离韩世忠大战粘罕命悬一线约莫只有半个月,赵栎这两天虽然没看出他伤在哪里,但可将他那苍白的脸色看得清清楚楚。
就为了考教赵福金,不值得韩世忠冒着旧伤复发的危险。
“成国公且放心,”韩世忠爽朗地笑,“小小对战,耽误不了我的伤。”
赵栎挑挑眉,“韩将军确定?”
韩世忠笑得自信,“若是连这么几个新兵蛋子都能伤到我,韩某这十几年的仗也白打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