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没错!”
“成国公放心!”
“韩将军没问题的!”
……
众将官嘻嘻笑着,七嘴八舌地帮韩世忠说话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等着见识韩将军的风采。”赵栎轻舒一口气,后退两步让韩世忠前方的道路更宽敞些。
“定不让成国公失望。”韩世忠自信地一昂头,跨上副官送来的坐骑,点了一营兵将,来到早早准备好的赵福金对面。
趁着韩世忠点兵的空隙,赵栎好奇地问种师道,“种帅,茂德帝姬麾下虽有数十名女兵入营不久,但其他人可全都是禁军中的精锐,韩将军怎说他们是新兵?”
种师道还没说话,旁边的种师中已经大大咧咧地摆手抱怨,“还不是那高俅造的孽?自他当了太尉、掌管禁军,军营的地被他占了建私宅,也不管禁军训练,只顾让禁军上供任其挥霍,这禁军哪还称得上军字?”
“当然其中也有些真材实料的好手,但一来守卫京城时便折损了不少,二来剩下的还要护卫皇宫和京城,哪怕战后禁军加紧训练,这派出来的所谓‘精锐’仍然可想而知。”
原来是这样吗?赵栎的眼神飘向身侧的方同。
方同眼珠转了转,俯身恭敬道,“成国公放心,我和兄弟们都是官家登基之前的亲卫,即便不是每一个都出身边军,至少也全都到边关历练过。”
哦,看来赵福金麾下的“精锐”果真是要打引号的。赵栎对着方同点点头,看向场中准备对阵的双方。
赵福金骑着名驹、英姿飒爽,身后的兵卒各个昂首挺胸、气势高昂,再后面是掺杂了宗室的援军,正满脸兴奋地指指点点、叽叽喳喳。
韩世忠骑着马在她对面,面色淡然,眼神平和,身后的兵卒队列整齐、目光沉静。
和赵栎交换一个眼神,种师道示意左右,“让他们开始吧。”
“是,元帅!”传令兵答应一声,举起令旗一挥而下。
“跟我冲!”赵福金大喝一声,一马当先冲了出去。
“简直是胡闹。”种师中气得吹胡子瞪眼。
赵栎不解地看了他一眼,才重新将目光放回场中,却见韩世忠身后分开一道口子,他就这样退进了兵卒之间。
在韩世忠隐进人群的同时,赵福金已经单枪匹马的来到了韩世忠的阵前,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。
然而在对方兵卒长枪盾牌的配合之下,她不仅没有造成伤害,反倒是被逼得左右支绌、险些连枪都舞不开了。
幸好没多久便有同伴来到身后,帮着赵福金支撑了下来。可惜的是赵福金有了帮手,对方兵卒的帮手增加得更快。赵福金是撑住了,她的帮手们却一个个都被解决掉了。
随着时间流逝,赵福金发现不对,奋起反击,也果然凭着自己武力的天赋破开了一道口子。
奈何还不等赵福金冲向韩世忠,两侧的兵卒交错换位,这道口子就被填上了。同时,韩世忠身后两列骑兵出阵,绕到了对方身后,直接将赵福金的人包了饺子。
接下来就是一面倒的“屠杀”,哪怕赵福金又冲击了几回,却仍然三下五除二就被挡了回去,连韩世忠的衣角都没碰到,赵福金带的人便全军覆没了。
对战结束,所有人重新列阵,韩世忠的队伍和战前一样平静,赵福金这一队却全都怂头耷脑,连带着援兵们也一个个缩得像鹌鹑。
“对战已毕,帝姬可还要前往雁门关?”种师道来到赵福金面前,面无表情地问。
“要!”赵福金抬头目视种师道,斩钉截铁地道。
“哪怕今日韩将军所领并非边军精锐,全是对阵金军时的败兵?”种师道又问。
一片抽气声中,赵福金答地同样坚定,“是!”
种师道点了点头,表情变得柔和,“明日韩将军便将领军前往代州,主持雁门关和代州军事。你便充入韩将军麾下,一切由他安排,不知帝姬以为如何?”
赵福金看了看仍旧一派淡定的韩世忠,对种师道抱拳,“茂德遵命!”
得了种师道微笑回应,赵福金走向韩世忠,“韩将军用兵如神,茂德领教了。往后茂德追随将军,还请将军不吝赐教。”
“帝姬谬赞了。”韩世忠笑着回应,“听闻你习武未久,却能有如今的实力,日后多学多看,定然更加不可限量。”
赵福金开心地笑起来,“谢将军吉言。”
韩世忠又笑了笑,看向更加丧气的援兵队伍,“这支队伍乃是帝姬亲随,一次战败便这般情状,帝姬可得好好安抚才是。”
“要知道,胜败乃兵家常事,胜不骄、败不馁,方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、一支合格的军队。”
“多谢将军指点。”赵福金神色一凛,郑重向韩世忠道谢。
“你既入我麾下,练兵保持战力便也是我分内之事。”韩世忠淡淡地答。
待赵福金前去安抚队伍,韩世忠便寻到了种师道,众人回到帅帐议事。
赵栎跟随在侧,方才知道,明日不仅韩世忠要率军前往代州,种师中同样要领兵回防,还有不少当初的勤王军也要各回驻地,甚至连种师道也要离开太原,前往河北布置防线。
毕竟河东路防线已经重新建立,之前太原便能抵御金军数月之久,如今代州和雁门关已被重新夺回,又来了不少援军,还有韩世忠坐镇,种师道十分放心。
倒是河北防线,在赵佶接收金国划分的燕京等州时,平州、营州、滦州处于长城防线之内,却仍然在金国控制之中,这也是金国第一次南下的突破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