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因为那些逃回来的败兵,慌乱之下将宋军之中有“鬼”的消息传了出去。寰州主将发现不对后,严令控制流言,不想流言却以更快的速度传遍了整座城。
如今见到宋军兵临城下,寰州主将还想交涉一番寻找机会,岳飞却完全不给他机会,直接安排将士们开始攻城。
赵栎再次冲在了最前方,也同样只挡开对脑袋的攻击,不久便又成了个“刺猬”。
所谓的“鬼”是真的!他现在来攻打他们了!
寰州守军看到中了箭就和没事人一样的赵栎,霎时就慌乱了起来,被主将当场砍了好几个才成功稳定局势。
然而在赵栎踏上云梯时,守军再次受到冲击,只是有主将拿着滴血的长刀虎视眈眈,还勉强维持着输出,但也明显乱了章法。
赵栎和宋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默默提速,赵栎第一个靠近了敌人。
直面刺猬状的赵栎,守军机械地射箭,连改换长刀都忘了。赵栎眼疾手快,一枪将人拍到了一旁,利落地翻上了城头。
翻上城墙之后,赵栎完全不管脑袋以外的所有攻击,只挥舞着长枪打乱所有弓箭手的动作。
有他相助,后续的宋军一个个也爬了上来,挥着刀就冲着敌军杀了过去。
心神不定的守军,面对气势高涨的宋军,那就是一面倒。在赵栎带着人成功打开城门之后,寰州城的归属便再没有悬念。
大军入城之后,赵栎便不再参与战斗,他寻到城门口的角落,默默地将身上的长箭一支支拔出来。
最后入城的方同抱着一件披风,欲言又止地看着他。
“你干嘛这样看着我?”赵栎又扔掉一把箭支,淡淡地问。
方同轻咳两声,挠了挠头,“成国公,你为什么每次出征都冲在最前面?但是论军功的时候,你却一个人头都没要。”
赵栎耸了耸肩,“我是要回家的人,就算积攒了再多的军功,又有什么用?”
“至于冲在最前面,你看看我身上的箭,换成其他人,也不知会死伤多少。能保下几条人命,我只不过多费点力,不是很值吗?”
“成国公真是心善。”方同低声道,展开披风覆在了赵栎身上。
心不心善的,那要看对谁而言了。或许如今这寰州城中的百姓,都正骂他是天降恶鬼毁了自己的平静生活呢?
赵栎裹紧了披风,轻笑一声,不置可否,“走吧,我们去看看战况。”
离开已经被宋军控制住的城门,赵栎沿着作战的痕迹,路过一具具尸体和一滩滩血迹,在抵达另一道城门之前,看到了返回的岳飞。
看看城门处站得笔挺的将士,赵栎快步迎上岳飞,“岳将军,这一仗已经打完了?”
“托你的福,城门和各处要地已经全部被控制住。”岳飞面上露出喜色,感激地看向赵栎,“守军阵亡了大半,剩下的大都逃往了朔州的方向。”
嗯?赵栎挑眉,虽说朔州距离寰州最近,但当日金军南下攻宋西路军的出发点是云州,如今他们从寰州溃逃,应该有更多人选择云州才对吧?
不等他问出口,岳飞便道,“云州乃是金军在此经营的重地,虽然如今兵力不甚充足,便是得知消息也不会出兵来攻,但也不宜为其增添太多人手,故而我下令往云州方向追击三十里。”
他派的全是久经战阵的精锐骑兵,不管此时逃向云州的有多少人,三十里后也只会剩下朔州方向的一些零头。
“而你任败兵逃去朔州方向,是想复刻今日寰州的战况?”赵栎立刻明白过来岳飞的打算。
岳飞轻咳一声,摸了摸鼻子,“只是又要劳烦成国公了。”
“说什么劳烦,收复燕云十六州可是我的任务。”赵栎摇摇头,却是叹息了一声,“不过等到顺利拿下朔州,我便该去河北了。”
有省时省力、减少伤亡的法子自然该多用,但赵栎本人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的bug,他可不能让这两位将星对作弊养成依赖。
再有正如之前韩世忠所言,重新集结的西路军威胁并不大,拿下寰州和朔州之后,主动权可以算是彻底落入宋军手中。
倒是种师道那边,军事重镇幽州在金人手中,此时便有斡离不所率的大半东路军,主动进攻胜算不大,便是防守也是几座城都在金军的威胁之下。
说好听点可以互相呼应,但反过来也分散了兵力,加大了防守的难度,他可放心不下。
岳飞赞同地点头,“成国公神技无双,种帅有你相助,定能如虎添翼。”
“岳将军谬赞了。”赵栎淡淡道,“如今战局已定,还请将军给我找个地方整理一二。”
视线在赵栎的披风上一晃而过,岳飞立刻想起前日赵栎扔掉的褴褛衣衫,他连忙道,“是我疏忽了!成国公稍等,我这就安排人给你带路。”
赵栎点点头,跟着岳飞找来的人自去洗漱歇息。
等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门,赵栎就听见街上有人敲锣打鼓地发布“语音公告”。
赵栎驻足听了一会,公告大意是说寰州如今回到大宋朝廷管辖;大宋军队纪律严明不会扰民,若有违者立斩不赦;百姓需得安分守己,不可寻衅滋事、不遵号令、私通敌国等等,违者同样按律处置。
等到公告出现重复的内容,赵栎便不再细听,让人带路去了议事之地。
韩世忠等人正在查看寰州城的户籍和账册,见到赵栎,纷纷停下来寒暄。
婉拒了众人的吹捧,赵栎好奇地问,“韩将军,寰州已定,什么时候出发去朔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