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,她又突然通知全体人员四点半回公司开会。
鸿康的下班时间是五点半,一般情况,四点左右,业务部的人都已经早早给自己下班了。
“我觉得我离辞职不远了。”走到公司大楼门口,杨雨馨唉声叹气。她今天本来要去临市,男友在那边出差,两人约好去游乐场过周末,票都买好了,五点的动车,现在只能作废。
段振笛、宋静和丁惠蓉都是从三环外赶过来的,盛樱也是准备要回家了,路上又折返回来。
而所谓的开会,并没有讲多少实质性的东西,冯嘉怡心情明显不好,看得出来就是没事找事,整顿人,享受当老板的存在感。
五点五十,这场毫无意义的会议终于结束,盛樱被单独留下来,说的自然又是美心供货权的事。
“睿德那边说再了解一下情况,这都大半个月了,一点反馈都没有,你有找他们沟通过吗?”
盛樱一愣,她很清楚地记得,上次会议后,冯嘉怡说过厂家那边她会亲自跟进,现在,这莫名的质问是为哪般?
难道是在董晋尧那里碰了壁?受了什么委屈和不甘?
“冯总,我下周一联系睿德的商务经理问问进展。”盛樱压住满心的困惑,面带微笑。
“盛经理,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,供货权是在你手里丢掉的,你理应是对这件事最着急的人,但我从头到尾,没有看到你表现出应有的积极和急迫,继续这样下去,事情很不乐观。”
冯嘉怡脸色难看、冷言冷语,但盛樱没有立刻去争辩什么。
找肖海城的事,她没有告诉任何人,因为情况还不明朗。
这一周,她收集了很多血糖仪品牌在连锁做活动的案例,但针对美心专门定制的方案,她还没有全部整理好。
而对于没百分百把握的事,她从来不会提前炫耀、夸夸其谈。
她默默接受了冯嘉怡的指责和怒火,忍着各种不爽直接去了银泰。
七点的相亲,她已经来不及回去换衣服了,本来,她为这位医生同志准备了一身看起来很古板无趣的暗色职业装。
银泰七楼,日落餐厅。
盛樱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,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笑出声。
这位姓廖的医生比照片上足足老了十岁不止,且无论五官、身形还是气质,都与照片上的人大相径庭。
盛樱想,这该不会是故意把自己年轻时的照片拿出来忽悠人的吧?
但很快,她发现此人身上也有显著的优点:诚实、礼貌。
他诚实地告知盛樱,自己其实有发过近照,是盛樱母亲非要以前的照片,也坦白地告知过,自己已经三十六岁,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,没有孩子……
“盛小姐,我不是故意隐瞒的,这些情况我都跟您母亲说过。说实话我看到您的照片时,很惊讶,我以为阿姨是随便找了张照片应付,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哪还需要出来相亲的!”廖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盛樱无奈地摇头,忍住心里的不适,看在这份坦诚上,同对方心平气和地吃完了这顿饭。
走出商场,她真想打电话问问邹静兰,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