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前她只是很高、很瘦、很柔,一双大长腿让人过目不忘,但现在,因为每周固定去健身房报到,她有了薄薄的腹肌,胸脯更加饱满,臀也更加挺翘,像开到最好时候的花,充满了蓬勃向上的力量。
她洗完澡,细致地抹了身体乳,然后一丝不挂直接走出了浴室。
郑天宇看她的眼神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,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,手里捏着烟,声音很淡:“过来。”
叶心瑶走过去,蹲下靠在他腿旁。
看见她温顺自然的动作,郑天宇好似笑了一下:“靠着我干什么?”随即捏着她下巴:“张嘴。”
叶心瑶不喜欢这种命令的语气和被动的姿势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这样自私傲慢,只顾自己。两人明明是夫妻,做着全世界最亲密的事,他却总让她觉得疼和冷。
但郑天宇望向她时,眼眸里那一瞬的专注和幽深,又会让她很快把这些都忘得一干二净。
叶心瑶看清宫剧的时候,常常觉得自己就像戏里面稳坐坤宁宫的皇后,没有完全拥有丈夫的身心,却也是正统和主位。
但她又比那些皇后们幸运,她不知道郑天宇和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做到哪种程度,也不愿去细想。反正,从来没有人来她面前争风吃醋、勾心斗角,她亦没有性命危险。
而且他还郑重承诺过,只跟她生养孩子。
叶心瑶曾经向往过的婚姻当然不是这样的情形,但她如此委曲求全,充满阿q精神的自我安慰,不仅是因为贪恋这份富贵奢华的生活,也不仅是因为小月亮需要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。
最深层的原因是,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爱着郑天宇。
她爱这个没有心的男人,从第一次在酒吧见到他时,他身上那种随意但又让人觉得难以接近的复杂气场就令她深深着迷。
在他终于注意到她时,她不得不借用晦暗的光线和鼓噪的音乐,来掩饰自己狂乱的心跳和微微抖动的身体。
她想,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个好女孩,她喜欢的是这种坏男人。
相思之苦
睿德销售不如预期理想,六月下旬,刘正礼把数据同步在鸿康和睿德的工作群里。
今年一、二季度,四家连锁共2830家门店,一共销售血糖仪37000套,离预期的45000套差了一大截,试纸销售数量超过预期,但也不多。
冯嘉怡在群里直接盛樱,要求周五下班前给出解决方案。
一、二季度已经做了活动力度最大的买赠和特价,夏天又是药房的淡季,提升销售难上加难。
盛樱有点沮丧,当初定指标的时候,她本来想和刘正礼协商到每季度两万套,但是冯嘉怡不顾连锁组三人的反对,在董晋尧面前拍板答应了四万五的指标。那神情仿佛这个数字唾手可得,还有点儿定低了。
指标完成,公司能拿到进货返利,业务员工资也有相应的提成。完不成,厂家随时可能撤掉投入的资源,甚至更换供应商。
而对盛樱来说,这事不仅关系到收入和提成,更关系到年底再次跟冯嘉怡提升职的大事。
她对业务总监这个职位依然很执着。
盛樱和杨雨馨、宋静在三人群里聊了几句,另外两人除了风雨无阻地跑店、做陈列和客情,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她关掉数据,收好电脑,打算出门去连锁拜访取经。
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她遇见了熟面孔,每个月都来校正血压计的李奶奶。
售后王姐刚好不在座位上,盛樱把老太太领到等待区坐下,简单的校正操作她也会。
虽然她知道李奶奶的血压计没有任何问题,事实上,这世上没有哪一款血压计需要每个月校正,但她还是非常认真地拆开机器,因为她知道李奶奶会全程用那种很专注、很期待的眼神紧盯着她手里的动作。
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为了来这里,转了两趟公交,走了不短的路,花费一个多小时,原因仅仅是她觉得自己今天早上的血压有点不正常。
盛樱不知道自己以后老了会不会也是这样,每天监测三高,稍有波动便如临大临、忐忑焦虑,然后开始怀疑身体是否还健康,怀疑仪器是否还精准。
老去,尤其是带着各种疾病、带着对死亡的恐惧老去,还真是一件不可细想的事。
周五一早,盛樱把第三季度活动方案发了出来,冯嘉怡没在公司,但不到两分钟,她就在群里直接指出,方案没有任何新意。
十点过,盛樱又发了一版,冯嘉怡还是那句,“没创意,吸引不了顾客。”
杨雨馨没什么可忌惮的,在群里回复道:“我觉得还可以,比去年同期力度大很多。”
宋静选择不吭声,而睿德的人,从董晋尧到刘正礼都没有发表意见。
不表态,那就是不赞同的意思。
冯嘉怡又问:“还有没有其他的想法?以前成功的活动案例再综合一下看看?”
盛樱郁闷,夏季营销活动左右都不过这些。什么是新意呢?大热天的,难道要去搞个外场活动?
午饭前,冯嘉怡和闺蜜约完brunch,终于来了办公室。
盛樱赶紧跟过去,“冯总,三季度的方案我左思右想,如果要找突破,可能只能从店员入手,顾客端特价和优惠实在是已经做到极限了。”
“怎么从店员入手?”冯嘉怡放下亮闪闪的钻石手包,坐到靠椅上看她。
“是这样的冯总,我找采购和财务那边核算了,目前套包我们的纯利润是13元,我在想,或许我们可以和睿德协商一起做店员奖励,我们出3元,睿德出2元,让自然销售变主动销售,这样效果可能会比较明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