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时她看男人穿紧身裤觉得不自在,此刻,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再看,她只觉得刺眼和无法理解。
这人是谁?为什么会穿着这么奇葩的衣服出现在自己女儿家里?甚至还以这样一身装扮在下厨?
简直匪夷所思!
盛樱没想到董晋尧提前来了,以往他周日玩儿完至少得四五点才会过来。她有些发愣,纠结要不要正式介绍一下。
邹静兰却率先开了口,她盯着董晋尧,眼神嫌弃:“你是什么人?在这里做什么?”
“阿姨,我想我们应该见过面的。”
邹静兰又认真看他一眼,随即倒吸一口气,转头瞪盛樱:“你怎么还跟这个小流氓混在一起?”
啧,小流氓?董晋尧差点儿笑出声。
他不知道,在他进门前不久,盛樱刚刚和母亲争论过一番。
邹静兰毫无预兆地从避暑山庄提前回城,又直接来了这里,说是特地来送山里的土特产。
她没有提前打电话,因为这个夏天,盛樱明显的奇怪,跟她的联系少了,甚至没有任何一个周末去山里看过她和裴展鹏。
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。
邹静兰输密码进门时,盛樱还在午休,根本来不及收拾沙发上搭着的黑色t恤、卫生间里的男士用品,以及屋顶晾晒的银色平角裤。
邹静兰问她男人是谁,家在哪里?父母是做什么的?干什么工作、月收入多少?
盛樱一脸无奈:“我们还没发展到了解这些的阶段。”
“你在跟我开玩笑吗?没发展到这个阶段他就在你这里睡觉!日子不是这样过的啊,你是女生,到最后吃亏的都是你,你知不知道?”
“妈,这都什么年代了,大家心甘情愿各取所需,谁都不会亏。”
“你简直糊涂!”
邹静兰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,各种老生常谈讲给盛樱,呵斥她要不彻底断掉这种临时试用品,要不就深入了解对方的家庭,为长远做打算。
盛樱不想争辩,最后只得说人是工作认识的,有能力、有不错的收入,是个努力上进靠谱的人,至于其他,后面有进展会告知邹静兰。
“关键是家里!家里有没有经济负担?人好不好相处?如果这两样有问题,婚姻要长久稳定基本不可能,这些你一定得提前了解清楚。”
“好啦好啦,知道了。”盛樱好声好气敷衍,只求赶紧结束话题。
她和董晋尧的关系,哪里就扯到婚姻了?他们能不能真的谈恋爱她都不知道!
她更无法想象,假如邹静兰不小心知道了董晋尧的过去,血压会飙到多少。
楼下,盛樱听着母亲不客气的话,立即维护董晋尧:“妈妈,我说过了他不是流氓混混。”
“可哪个正经人会穿成这样跑来别人家里?简直有碍观瞻!上次也是,衣服脏得不行,裤子膝盖都是破的,流里流气,你说他不是小流氓,不是街痞混混,谁能信?”
盛樱为邹静兰嘴里冒出这样直白刺耳的话感到难为情,又想起不久前她说他是临时试用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