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盛樱从未见过他如此凶狠冷冽的模样,幽深的眸光里没有一丝温度,脸上笑容尽失,全身上下都迸发着阵阵寒意,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让人莫名心惊。
“为什么是颜晨?”
颜晨?
盛樱明白了,董晋尧竟是在为这个生气。男人还真是至死都是幼稚鬼,只要是名义上属于自己的东西,哪怕虚情假意,哪怕自己根本不喜欢不在意,别人也碰不得。
这种关于脸面的占有欲和大男子主义真的挺可笑的。
“不是颜晨还能是谁?你觉得我有得选吗?”
“当然!你当我是死的?我就坐在那里,你看不见?”董晋尧几乎是咬牙切齿。
盛樱听笑了:“你在开什么玩笑?你是谁?我是谁?我怎么可能来找你,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?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?你宁愿跟别人接吻都不愿让大家知道我是你男朋友?”
“肯定啊!大家都知道了,我以后怎么工作?而且对你影响也不好吧,你不怕被你们公司的人知道?”
肯定啊?!
董晋尧为盛樱言语之间的理所当然感到气愤,这女人从来没把他放在心上,他董晋尧甚至比不上一份破工作。
“这个逼工作是非做不可是不是?没这工作你就活不下去?”
“董晋尧!”盛樱怒斥:“我不管你是怎么挣钱的,也不会对你做任何评判,但麻烦你尊重我的工作!我勤勤恳恳努力付出,靠自己的双手养活我自己,哪怕你觉得微不足道很可笑,但工作是我的底气我的命,你没有资格这样嘲笑我!而且你知道的,冯嘉怡喜欢你,大家都看得出来,我如果在她面前亲了你,明天我就得……”
话没说完,董晋尧突然弯身,猛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。
董晋尧听不下去了,什么乱七八糟的?没有一句是他想听的。
盛樱被直接抱到了洗漱池前,董晋尧不管不顾,打湿自己带的毛巾开始擦她的嘴巴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盛樱伸手去阻止他的动作。
“你说什么意思?当然是弄干净!我他妈一想到你刚刚跟别的男人接吻就冒火得不行!”董晋尧怒气冲天,冰冷又粗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“你疯了吧?我干净得很!而且那只是个游戏。”盛樱开始踢打反抗。
只是个游戏?都舌吻了还他妈只是个游戏!
是不是要真的脱光做了才能算回事?
盛樱轻飘飘的态度刺激得董晋尧额角青筋都在跳,愤怒、痛苦、烦躁,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搅和,左冲右突到要爆炸。半响,他怒极反笑,整个人反而平静了下来,将手里的毛巾重重一扔,只是盯着她饱满嫣红的嘴唇看。
流水声淅淅沥沥,董晋尧眉宇冷沉,凝望她的眼神既专注幽邃,又冷寒寂静。盛樱屏声敛气,看不懂他眼里复杂的情绪,仿佛无比珍视,又好像充满厌弃,正想问他还要干嘛时,董晋尧突然抓过她的双手束缚住,快速扯掉她的衣服,拽着人往淋浴间走。
盛樱在惊诧之余深刻体会到了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,身前的人就像一座山,她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挣脱。
董晋尧打开热水,取下花洒,对着盛樱的脸就是一阵猛喷,拇指近乎狠戾地揉搓着她的嘴巴,没过一会儿,又将几根手指挤进她的口腔,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给她全部冲洗干净。
盛樱被密集的水线冲刷得快睁不开眼睛,嘴里全是水,话都说不出来。恍惚中,她有种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?董晋尧对所有事从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无所谓的样子,可眼前的他,如此倨傲、冷漠、暴戾!
这个人是谁?
他怎么会突然变得这样强势霸道不讲理?
约定
盛樱放弃了毫无作用的抵抗,只是平静地看着董晋尧冷刻锋锐的脸。这张脸上的每一寸都是她熟悉的,但此刻看着又无比陌生。
她蹲在汩汩热水流过的地面,满脸通红,泪眼婆娑,却始终没有掉下一滴泪,仰望他的眼神不含一丝情绪,像一个置身事外之人,在安静地看他发疯。
董晋尧的动作渐渐慢了轻了,凌厉的目光也逐渐暗淡下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失落,他想让她痛,又想拥抱她,复杂的情绪激得他眼眶刺红。
两人在沉默中无声对峙,盛樱浑身赤裸,脆弱又倔强,董晋尧的黑t恤和牛仔裤也湿了大半,强势也狼狈。他不想去思考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,只知道如果不这样做,心口那团邪火大概真的会把他烧到体无完肤。
天知道刚刚在k歌房那二十秒,他经历了怎样蚀骨焚心的折磨。他恨不能当场一脚踹飞颜晨,再灌她满嘴的酒好好给她消毒。
这突如其来的占有欲和暴躁实在不是他的风格,但他无法控制。
他缓缓蹲下,握住盛樱的下巴想检查她有没有受伤,却不想,一直克制冷静的盛樱猛地扑上他的肩膀,扯开衣领,张口便狠狠地咬了下去,用力之重令她自己都忍不住颤抖。
尖锐的刺痛疼得董晋尧捏紧了拳头,但他纹丝不动,垂眸承受着。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怀疑那块肩肉会不会被她咬下来时,盛樱终于松了口,轻颤的身体也一点一点泄去了力气。
气氛有些怪异,两个人的行为都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,他们都不是暴力的人,但却被对方激出了最难堪又最真实的一面。
盛樱从董晋尧肩膀处抬起头,轻轻吐息平缓着呼吸,她还想继续咬,董晋尧却在这时偏过头,重重地吻住了她。没有一丝铺垫和缓冲的吻,湿热的舌长驱直入,裹挟着不知属于谁的血腥味,像滚滚而来的浪潮,迅速席卷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