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度俯身,潮热的呼吸洒在她腿间,声音又低又哑,温柔命令道:“坐起来,看着我。”
盛樱捂着脸疯狂摇头:“你太流氓了,我不看。”
董晋尧大笑:“胡说八道!我让我女朋友享受,算哪门子流氓?”他整个人兴奋得不行,不依不饶地拉住她的双手,逼她半躺着身体,睁开眼看他。
盛樱承认,视觉的刺激有时比性爱本身更让人情动和着迷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两人初次相遇的那晚,在酒吧门口,她被他英俊蛊惑的模样迷得颠三倒四,当场毫不客气地脑补了许多旖旎的画面。
可无论她想象力如何丰富,都从未曾想过眼前这一幕,他为了取悦她,心甘情愿地跪在她身下。
她更不曾想过,一场因单纯欲念而起的身体图谋,竟然会把他们带到这里。
快意往一处蔓延,盛樱忍不住蜷缩起身体,脚指头都绷紧了,董晋尧却突然停了下来,起身一把扯掉了身上的衣服。
她问他:“要去沙发吗?”
董晋尧低笑,握着她的脚踝把她拖到跟前,随即狠狠地顶入那一片柔软和湿热。
盛樱忍不住惊叫,他压上来,在她耳边叹息:“不必了,你没发现么?桌子的高度刚刚好。”
在自己的地盘,董晋尧更加肆无忌惮。从餐桌闹到客厅,又回到浴室,盛樱被他拉着一直疯到了深夜。
他说她欠她的,今晚都得补回来。
盛樱骂他无理取闹,但又敌不过他的力气和各种花招,恼怒地问他这些层出不穷的花样和手段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?
董晋尧得意得不行,他在温热的雨幕中咬着她的肩膀,说男人嘛,对着自己爱的女人,自然什么都会,脑袋里总有这样那样的想法,一刻不停噼里啪啦地往下掉,哪儿还需要专门去学?
盛樱无语:“你什么时候变表白狂魔了?是不是现在问你什么,你都能扯到爱不爱那里去?”
“当然!我以前不知道,当你很爱一个人的时候,真恨不得无时无刻都见到她,想抱着她,想各种歪腻,想一遍又一遍清楚明白地告诉她你的爱。”
董晋尧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动作。
盛樱有气无力:“不说会怎样?”
“会死!”董晋尧把人翻过来抱在身上,疾风骤雨碾压而过:“会溢出来,感觉到没?”
等结束后两人躺到床上时,盛樱已经完全没了力气。
她想换个舒服的姿势,可腿上轻轻移一下都是酸的,真的是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了。
但当董晋尧调整一番,吻着她的耳朵想再次压上来时,她还是咬着牙拼尽全力,一脚给他踹下了床。
董晋尧情动时五官格外明丽,他看看盛樱,又低头看看地板,花容失色:“什么意思?用完就扔?”
“省省吧,我是在救你的命。”
“那真是为难你了,脚上没给您老人家踢痛吧?”
“真的!”盛樱打了个哈欠,困得不行:“你本来就没睡够,身体还要不要了?刚刚几次了?你不是真想猝死吧?还要来?”
“拜托,我只是想再亲一下,单纯的睡前kiss好不好?”
“不好,谁知道亲着亲着会变什么样?这床这么大,咱俩各呆一边,自己抱着被子睡吧。”
董晋尧腾地一下站起来,指着盛樱:“你少来啊!现在就各自抱着被子睡,明天是不是就得分床了?而且睡前必须得亲,亲够了抱在怀里才睡得着!”
“你”盛樱也被惊得坐了起来,“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啊?以前没见你这么黏人。”
“这怎么叫黏人?这是太爱你了好吧!”
“又开始了”
“我看你就是傻,如果哪天我跟你做完,一声不吭转过身就睡,你才该抱怨!”
“我抱怨什么?你不想碰我,难不成我还要上赶着来碰你”
董晋尧懒得再掰扯,说那么多有什么用,人好不容易追回来了,不抱在怀里吻个够怎么能行?
他一脚踏上床,把人搂过来,堵着嘴巴就亲了下去。
盛樱上身被他紧紧箍着,只能艰难地扭着腿去抵开他,董晋尧一个激灵,大掌轻拍在她屁股上:“老实点,你再动真没法睡了!”
这一晚,盛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。
迷迷糊糊中,她只记得董晋尧宽阔有力的怀抱,记得他带着花香味的气息和舌尖,记得自己吐槽他怎么又变接吻狂魔了?
一夜黑沉香甜,盛樱睁开眼的时候已经中午了。
窗帘厚重,只有很弱的光线从缝隙中穿透进房间。董晋尧在背后拥着她,依然睡得很沉。
她小心翼翼地从他怀抱里挪出去,站在床边,呆呆地看了会儿他裸露在外的胸膛和静谧好看的睡颜。
他睡着的时候和平日里很不一样,皮肤清透明亮,脸上温润柔和,看起来纯净澄澈,依稀可辨几分少年的模样。
他不再是那个满脸玩世不恭的纨绔,更不是赤裸相对时,凶猛如一头猎豹的成熟男人。
他像邻家普通的哥哥或弟弟,没有距离感。
盛樱莫名觉得这一刻很珍贵,于是便多看了几眼。
董晋尧睡醒时,习惯性闭着眼懒床,不想动。可等手上胡乱一摸,发现身边空空荡荡时,他猛然睁开眼,心里竟然涌起一丝很深的恐慌。
他有点恍惚这两天是不是在做梦?又或者,盛樱别又突然有什么奇怪的想法,凭空消失了……
他起身,衣服都没穿就冲出了屋子,等看清她正在楼下对着一堆菜研究着什么时,才瞬间又安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