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扶梯处,有些愣怔地看着这一个普通的生活场景,她在洗菜、切菜、再分别装盘,满脸认真和专注。
他没有喊她,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响,只是沉默地看着,然后又转身回了屋。
董晋尧躺在床上,心里有些幸福,又有些伤感。
刚刚那一瞬的恐慌令他觉得不可思议,他竟然这么害怕失去她?
不是已经确定重新在一起了么?
昨晚他们那么疯狂、那么享受,可为什么,他依然会觉得他没有完全得到她。
没有来由地,董晋尧突然大笑了起来。他想起她昨晚说他什么来着,表白狂魔?接吻狂魔?
那下一次,她是不是该说他是结婚狂魔了?
对!结婚。
董晋尧在这一刻感到了一种奇异的通透和兴奋,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,在他谈着那些浅薄恋爱的时候,在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一直这么飘飘荡荡也挺不错的时候,竟然会有这么一天,他发自内心的开始赞美婚姻和法律的美好!
结了婚就可以彻底安心了吧,他就不用担心进不了她的家门,不用担心她说翻脸就翻脸,或者慌不择路随便找个男人来气他。
想到这里,董晋尧心潮澎湃,雀跃地恨不能掀翻屋顶。
他翻身坐起,麻利洗漱好就往楼下奔去。
谁拿捏谁?
董晋尧一边下楼梯,一边吹着口哨:“站那么久累不累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其实可以等阿姨来做,反正过会儿她也要送东西来。”
“哪位阿姨?”盛樱看他一眼,搞不懂为什么他在家要穿黑衬衫和西裤,头发也是特地打理过的样子,心里腹诽了句孔雀就是孔雀,然后继续低头搅拌锅里的番茄牛腩。
“保姆阿姨,她本来每天都来的,这两天情况特殊,就没让她来。”
“嗯,平常都是请人来做饭打扫卫生吗?”
“不然呢?总不能我来搞吧?你以后也不要太早起床,我不想早上睁开眼看不到你。”
董晋尧这句话回得又快又理所当然,言语间明显的傲气和霸道让盛樱心头有那么一丝不自在。尽管她知道他没有嘲笑她少见多怪的意思,也没有任何别的恶意,但她还是觉得别扭。
而这种别扭,在以后的共同生活中,在和他家人朋友的相处中,应该也会经常出现吧……
更重要的是,盛樱一点都不喜欢陌生人来自己家里,更不会让别人来打扫整理她的房间、给她做饭。
但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问他:“牛肉还得等一会儿,有蒸好的玉米,要不要吃点?”
“行啊,你帮我掰一半,我要上面那块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做了什么菜?”
“清炒了西蓝花,没有虾了,打算再煎个蛋,和青菜一起煮汤。”
“蛮好,蛋汤我来弄吧,你去休息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