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晋尧从盛樱手里拿过玉米咬在嘴里,走到冰箱拿了三个鸡蛋。
等坐在餐桌上吃饭时,盛樱的沉默、走神和欲言又止已经明显到董晋尧想忽视都很难。
那种细如银丝却锋利无比的失落感又一次袭上了他的心头。
这个人明明就在自己眼前,在触手可及的地方,却为何总让他感到那么遥远呢?
他本来是准备好了想问她,要不要跟他母亲见一面?
可她现在的状态和情绪,让他酝酿在心里的那些话变得很难开口。这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。
他刚刚上网查了,关于结婚的流程,除了两人彼此相爱、有意愿要相伴一生外,相互去家里拜访、双方父母见面定日子,都是必要的流程。
当然,董晋尧并不认为他们什么时候结婚应该由别人来决定,可拜访父母这件事肯定是必须要做的,毕竟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
思绪犹豫一番,董晋尧放弃了提谭欣的事,决定稳扎稳打,一步一步来。
他轻咳一声:“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些菜?要不你写个单子,我让阿姨下午送来。”
“没有没有……”盛樱赶紧摇头否认,菜是真的不必送了。
“那你在想什么?”
“嗯?”
“当我不存在啊?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,你知道你根本不善于掩饰情绪。”
盛樱轻轻呼气,捏了捏筷子:“我打算明天回渝州。”
“不行!”董晋尧一秒都没迟疑,立刻否决。
“为什么?本来按原计划我今天就该走的,明天周一,大家都得上班了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?人家上班关你什么事?你别告诉我你还要回仁星?”
“那肯定不会。我早上看到手机里的通话记录了,你跟刘立仁聊过了?”
董晋尧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讥嘲:“跟我聊?他也配!他是打来试探风声的,我帮你接了电话而已。”
“他你把他怎么了?”
“能怎么?恶人当然要有恶报,他不是钻到钱眼儿里去了么?那就尝尝一无所有永远翻不了身的滋味。”董晋尧说完很无所谓地笑了笑。
盛樱心情很复杂,为刘立仁罪有应得,也为董晋尧眼中的狠戾和毁掉一个人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般的不经心。
“那个男的”
“已经从金逸离职了。”
盛樱闻言,没再说话。
董晋尧看着她:“你想问怎么做到的对吧?放心,没有牵扯到你。金逸老板和我妈是以前一起开市场的老战友,这点事情拜托一下没那么难。只是这个刘立仁,我觉得破产不够,得把人送进去才行。”
“不用了,他把公司和挣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,做到一无所有这个份上,已经够他痛苦的了。其他的还是别做绝了,免得狗急跳墙。他应该猜得出来这些肯定跟我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