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心领神会。南钗是什么人?
是牛兰珠的学生,纪艳红案告破的决定性力量之一。
她是以实习生的身份,就能推动大案侦查进展的人,让队里上上下下都得了嘉奖。系统内外的报刊,都快把纪艳红案的雷霆侦破竖成标杆了。
在警队,南钗将会是最好的法医和侦查人员。
假如她没换求学方向,留在医院当医生,没人会怀疑,她会是最好的医生。就像陈扫天那样。陈扫天能治好一个逃犯刘川生,南钗能治好十个、一百个。
那么神秘团伙做了什么呢?他们需要一名是“自己人”的精英医生,也需要一名是“自己人”的天才法医。
她太对他们的胃口了。
她被陈扫天案的陷害推了一把,却推向了他们眼中更炙手可热的位置。
甚至南钗的个人风格,也诡异地与那个团伙相合。队里没人能忘记,南钗被陷害期间是怎么度过黑暗的。
她不是度过黑暗,她就像是为黑暗而生的。
因为是天生的侦破者,所以也是天生的破坏者。
还是说……倒过来?
“我想,一切回到原点,陈扫天依然是唯一突破口。”
“盯住慈生中医,查清陈扫天生前的所有轨迹,他认识的朋友,他治过的病人。连谁请他吃过饭,他给谁送过礼,都要查明白!”叶志明拍板道。
夜色正浓。
群青天幕中难得有了星星,今晚又是南钗和岑逆一起回家。
车行路上,晚高峰已经过去,他们沉默着。但彼此心知肚明对方所思。
岑逆在副驾驶写材料,笔一停,转头问道:“你上次说你小姨的妈妈……你小外婆曾经是包家山铜矿医院的护士?”
“是。”南钗回答:“后来下岗了。”
岑逆问道:“你家人学历挺高的,你妈妈是学医的,小姨也是大学生。她读的是外省的师范大学。”
“她平时有什么别的爱好吗?”
南钗手指敲了敲方向盘,趁红灯拿出日记,一扫后说道:“除了和人交际之外,还有画画。”
“苏老师会画画?”岑逆一奇,他只知道南钗画得很好。医学生对人体结构的把握总有优势。
南钗再次发动车子,带两人向前移动,她望着高架桥路面说:“我绘画就是小姨教的。”
其实也不算教,苏袖不可能专门给她上课。只不过是跟着小外婆生活的那两年,南钗在小外婆家里发现了苏袖用过的画材和画集。
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东西,过时的老版本。南钗学得很快。尤其是在发现有助于写日记之后。
南钗学画画,还真是在学医之前的事。
已经记不清脸的小外婆那时笑叹道:“你呀,像你小姨。”
小外婆那天的神情应当是悠远的,带着些沧桑,“她那时比你还大点,拼了命地想学画,可惜我没钱,最后也没学成。”
南钗不想像苏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