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件事过去没到一年,几个月吧,家珍和赵斌两口子就出事了。唉。”
对于小时候生病,南钗已经没有印象,日记也不曾记录。后来小外婆更不太主动提及她父母双全时的事。
小外婆总是舍不得南钗难过,即便她记不住。
一直在旁边假装莳花弄草、实则竖耳朵听八卦的老伴来劲了,“哎哎哎,是那个事,是不?”
“什么事啊?”戴健晖无语。
老伴拿着大喷壶三步溜过来:“你什么记性?咱俩十多年前不是聊过这个趣闻,你们医院的医生,和我们学校的老师,打起来了!”
他一转头看南钗,“哎,小丫头,咱俩是不是见过?”
正如他对十多年前的八卦过目不忘。他的记性简直是南钗的反义词,当即激动,“我想起来了!我在办公室见过你,就是我学生打架的那一天,后来和我学生打架的学生失踪了!”
岑逆眉头一跳:“您刚才说,您是西英中学的返聘教师?”
“是!”
南钗翻了半天日记,才翻出来。
还是江勇案的时候,她去苏袖办公室,听见外面两个学生打架,一个是苏袖班级的江勇,而另一个是一位男性老教师班里的。
那个老教师还问了南钗一句:“你是南家珍的孩子吧?”
人都对上了。
原来这老两口子,一个是南家珍的前领导,另一个是苏袖的现同事。
老教师如同说书人,在戴健晖的凝视中,精彩万分地讲了当年的事。两边时间线一捋,原来是这样的。
十六年前,苏袖刚入职西英中学一年,第一次当班主任,班上的学生就调皮摔在了碎玻璃上。
苏袖带着学生和学生家长去医院。
接下来是戴健晖的部分。
“正好,当天的医生应该是家珍。那个家长我到现在还记得,有点家底的样子,脾气暴得不得了。”
“那段时间家珍和赵斌经常轮流请假,好像是小南钗生病,反正两个人都熬得魂不守舍的。”
出于未知原因,诊室里的南家珍和苏袖相见如陌生人,谁也没招呼谁。南家珍前一夜照顾南钗,困得要命,怕自己下手不爽快,就叫了刚结束规培的新医生上场。
局麻,清创,镊出玻璃渣。
谁知那个受伤的胖孩子体质特殊,对麻药过度耐受,偏巧一开始问的时候他不说。新医生的手又没那么轻。伤口没有扩大化,只是一般人会疼得一缩,但……
胖孩子淌着眼泪哭嚎起来,家长开始怒吼,一时间诊室炸起人声交响乐。
“家珍比较护新医生,在那个家长想挥拳头的时候,家珍自己上去解释。听说你也在医院实习过……”戴健晖无奈叹气,“有些病人家属,他就解释不明白。”
双方爆发冲突,对方不依不饶,非要医院赔偿损失,开除新医生。南家珍从道歉变为吵架,最要命的是不落下风。
结局是两边都气得不轻,家长那方骂得比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