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苏袖,从头到尾没有点出她和南家珍的关系,更没有帮忙说和。
她静静站在一边,看完了全程,又陪护学生和家长离开。
“然后,家珍和新医生就被举报了,对方的举报信直接递到院长案头……科里顶着压力,大事化小到通报批评家珍,和取消当年评优资格,原本拟定的晋升也没了。但是新医生受刺激离职了。”
“那段时间赵斌天天换班接送南家珍,就怕她被人从后面来一闷棍。”
岑逆挑了下眉,“再然后呢?”
再然后又是老教师的部分。
“俩星期之后吧,南家珍像疯了一样冲进学校办公室,当着整个年级组的面,指鼻子痛骂小苏老师无情无义、道德有缺,是养不熟的白眼狼,还私下和有钱有势的学生家长单独吃饭。”
老教师一叹:“坏就坏在最后一句话上了。”
有些事可以做,但不能被当众说出来。
之后苏袖必然度过了抬不起头的一段时间,学校不是不透风的墙,也不知道同事领导乃至学生家长,会怎么指点她。
所以,苏袖恨极了南家珍。
南钗的心微微发凉。
她决定今晚回去,就重读一遍母亲留下的日记。
只是突然想到,南家珍和苏袖的性格其实是一体两面。两个人像太阳和月亮,都非常骄傲,水火不容又天道使然地伤害着彼此。
戴健晖又开口了,从藤椅站起来,打开明显最近整理过的老箱子。
“听说你们想知道铜矿医院的事。”
“不知道这些能不能用上。”
戴健晖翻箱底找出了两样东西,一样是当年包家山铜矿医院的职工调动关系名册。
另一样是铜矿医院最后一次青年联谊的合影照片。
回到警队。
南钗和岑逆粗看一遍,名册和照片中都没有南家珍。正如苏袖曾指控过的,南钗的外公当年阔过,南家珍早在雪崩前就调去医大附二了。
但如果有人在铜矿医院减编的时候受到伤害,并心怀怨恨。
很大概率在照片或名册上。
经过漫长的筛查和公民信息库对比,照片上的大多数脸都和名册对上了号。这些人有的去了别的医院,有的下海做生意改了行。
但有几张脸对不上,意味着那些人没去向一个可考可记录的岗位。
南钗指着合影第二排最左边的男人,吸了口气,“你看这个人。”
那人穿着当年流行的蓝条纹运动衣,裤管下露出一双红袜子。他是个高大的男人,身形宽健,但有一点青年独有的瘦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