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笑着,阳光正好在他那最炽烈,轮廓模糊。
南钗有种直觉。
那个男人,就是罗叔!
西江鸭
可偏偏拍照那天的阳光越过楼肩,正好照在红袜子男人的脸上。整张照片除了他,其他人的轮廓都能分辨出来。
“安排修复对比吧。”岑逆挑了下眉。
大合影的背景依稀露出来“包家山铜矿医院”的黄铜字,楼是千禧年前后常见的方矮楼。
南钗目光扫过一张张脸,并没有在上面发现南家珍。
“这是青年联谊,一般是介绍单身职工
彼此熟悉的,以恋爱为目的。“那个时候南家珍已经和赵斌在一起了。
岑逆把那本旧名册翻得哗啦啦响,又卷成个筒拍在掌心,“这个名单上没有姓罗而且年轻性别对得上的。”
罗叔不在转出关系名单上,正常发放安置费的名额里没有他。
也就是说,罗叔出于某些原因没进入常规安置流程,他很可能是当年被包家山铜矿、被西江辜负和抛弃的人。
南钗打电话给郭丽芳等两位老大夫,问起姓罗的医生,她们都稍有印象,但具体叫什么名字,却一时间想不起来了。
郭丽芳老太太在电话里说:“是有这么个人,好像是骨科的,名字不记得了呀。”
“我们那时候都中年妇女了,医院又不小,别的科室的年轻小伙子和我们吃饭上班也搭不到一起去。就记着当年叫他小罗、小罗的……罗什么来着?”
“不过那个小罗个子高高的,长得挺标致,我有印象。”
还是没有答案。
西江是经济发达的省会城市,人口规模巨大,想捞出一个只知道姓氏的十多年前的前医生。难。
南钗坐在办公桌前,面无表情地划手机,岑逆凑过来,问:“看什么呢?”
“我妈留下的日记。我拍下来了。”南钗扬了扬手机。
南家珍留下的日记,南钗一直舍不得读。
她每次看到那很有力的笔触,就好像妈妈在面对面和她说话似的。
一句,两句……南家珍的脸出现在她面前。
三句,四句……早已被遗忘的南家珍的声音也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我上次看到这一篇。”南钗对岑逆说:“那应该是我妈二十三四岁时候写的,她在日记里骂小姨……骂小姨把我爸画在了画上。你有印象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