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涉嫌非法改装的汽修厂,凡是有出租车涂装去改喷漆的,都要严抓。还有车库和报废方面也要盯住,无论什么车牌号,出租车涂装的车辆一律要上报排查。”
又是一阵紧张的行动。
南钗看见叶志明从办公室出来,似乎有话对岑逆说。岑逆被招过去。
岑逆的步伐和表情本来冷肃,但办公室跟出了另外一张脸,是童涛,一大队队长陈汛的妻子,她正欣慰地看向岑逆。
看见童涛之后,岑逆脚步一顿,又重新赶了过去。
旁边虎山玉叹了口气,小声对南钗说:“这次他说什么都得提正队。看见没,老叶把嫂子都搬出来了,双管齐下动员思想。”
龙义伟死了,南钗很难说他的死亡算不算落网。龙义伟接受了惩罚,却不是源于法律,他背后那些人仍隐秘着。
但不管怎样,他们最后抓到了龙义伟的尾巴,对医院里的陈汛也算有个交代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南钗被牛兰珠扣在法医实验室和刑技所之间,专门背书考试。南钗头上细小的疤痕,在这个过程中落了痂,只剩一点点粉色印子。
虎山玉帮她上最后一次药的时候,南钗不太乐意,“创口全都闭合了,上药就染染毛孔,你再给我弄秃了。”
“最后一回,祖宗,我真服了你。”虎山玉拍南钗很实心的一巴掌,把人按在椅子上,像一只猴子给另一只捉虱子那样,扒拉南钗的头发。
疤痕嫩嫩的,在额角不显眼的位置,只是那块的碎头发被剃掉了。
虎山玉:“哎,你头上怎么还有一块疤呢?看着比新的疤严重啊。”
南钗发丝间的另一道疤痕已经变成白色皮肤增生,是陈年老疤,但仍能看出原来多么狰狞。如果不是她头发茂密,发际线肯定缺一块。
南钗这次没翻手机,直接回答:“哦,是我八岁那年留下的。”
虎山玉手一紧,药液顺着南钗的头皮浸下去,她收回棉签,赶忙问:“是……二一三黄粱案?怎么留下的?”
“跳楼。”
南钗不太在意地说。
十六年前的二月十三日,凶案现场被发现的开端其实是南钗。
路人经过她家楼下,发现这个八岁的孩子倒在地上,身‘下汇聚出一汪小小的血泊。
抬起头,楼上窗户开着,空洞洞地飘出一股饭菜味。路人奇怪为什么没家长来找,打着急救电话往楼上跑,一开门,吓得掉了手机。
“我猜测过当年的现场还原。”南钗说:“我是那天最后一个回家的,可能一回家就看见了我妈我爸的尸体,凶手大概也没离开。”
凶手要杀一个八岁的孩子很容易,没杀死南钗,可能是不忍。
还有可能是起了逗她玩的兴致。
“门大概被堵上了。我不知道凶手对我做了什么。”
“但最后为了逃命,我只能从窗户跳下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