顽皮的侍者。
不仅是顽皮了吧,是在用茶盘当空竹耍吧。
而且这个项目时间超长。
隔壁过山车第二次升空了,邪恶茶盘仍然没有停下的征兆,还越摇越猛力,越转越彻底。
南钗沉默无语,牙关紧咬,放弃预判下一次被摇撼的方向。
十二分钟后,响铃一声,茶盘“哧”地被液压杆带着缓缓下降,嵌回地面,恢复了老实无害的样子。
南钗走下来的时候,感觉它还在转,下一秒视角一歪,被虎山玉手快扶住。
岑逆举起一只小吃店纸袋,放到南钗脸下面,“想吐就吐。”
南钗摇摇头。
她不想吐,除了腿软,就是头颅深处有点微疼。
似疼似痒,好像有什么东西想动一下,却又动不起来。好在南钗之前体检过,心脑血管非常健康,没有栓塞的可能。
这应该不是疾病,南钗想,旁边已经有更严重的受害者双手下撑跪地不起了。
南钗很快恢复过来,几人一道坐了摩天轮,在包厢里升向天空,直至产生了与落日相遇的错觉。
窗户不透风,但能俯瞰整个游乐园的傍晚。
金橙色光芒照耀进来,把天地修饰得宁静而美丽,仿佛从没有坏事情发生。
“晚上去吃火锅吧。新开了一家特别好吃的。”虎山玉说。
正如虎山玉所说,火锅很好吃,羊肉鲜而不膻,脑花嫩如豆腐,赠送的冰豆奶清爽醇香。
难得吃饭时不用想工作的时光,每个人都吃了个大饱。
南钗就是在下第四轮羊肉的时候失常的。
头脑里小蠕虫般的痛意,突然剧烈扭动起来,南钗眼前一花,幻觉似的恍惚。
好像不再置身于火锅店,温陈的阳光和家具闪过,她的视野变低一瞬,上方垂下一只暖色的手,伸过来。
“钗钗……”有个声音呼唤。
她被虎山玉的声音惊醒,“你的脸好苍白!”
手中的筷子滑落在地,手心全是汗,人软软倒向一边。
火锅暂停,南钗被其他三人直接送进医院。
“最近被砸过头吗?可能轻微脑震荡,还是不要玩游乐项目了。”
医生给她做了全套检查,没发现病理性问题,还是建议住院观察一晚。
南钗被轰入病房。
“晚上八点半了。”虎山玉把她按在床上,“睡觉。”
虎平凡下楼买毛巾去了,病房里只剩三个人。
南钗盖着被子,头脑有些昏沉。
岑逆说:“带你堂弟先回吧,我今晚在这。”
虎山玉很不放心地看了眼南钗,南钗微微闭着眼。
虎山玉站起身,刚要走。
忽然,她的衣服被抓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