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骗人,没有同情心的聪明人,往往有种更加致命的魅力。哪怕尚算青涩,爽朗的笑容和冰冷的大脑,难免让人产生高楼欲坠的冲动。
一双男人的手从后面搂过来,环住蓝阳的腰,无名指戴着婚戒,有些磨损。
蓝阳回头,对上那张儒雅的脸,低头垂眸,但并不羞涩。
男人说:“以后你就留在这,做我的下属。我们可以好好相处。”
“那就谢谢啦。”蓝阳笑笑。
办公桌上,座机电话和皮革笔记本之间,躺着男人的名片。
长生医疗器械厂。
厂长。
凌长生。
西江沧海月明
西江市局刑侦支队。
会议室。
南钗枕下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,技术人员汇报道:“这里面的所谓的b面日记,记录了从2x26年初至今的事情。从南钗的大五下学期,一直到进入支队实习后,频率才降低。”
“一年多以来,几乎每天或每两天,都有一次记录。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衣食住行、学习琐事,还涉及南钗的大学同学老师,医院的人际关系和患者。非常详细和真实。”
“记录时间大都是午间或夜间,符合学习工作间隙记录事件的习惯,与南钗一直以来的日记模式相符合。语言习惯、口吻和标点符号的使用,也完全对得上。”
里面还有一些照片,是省医大临床本科生的课程表,还有教学楼内和食堂内的画面。
其中的墙壁钟表、阶段性的食堂窗口菜品,以及旁边大学生的手机界面都显示,这些照片的确是日记日期当天拍摄的。
岑逆和叶志明的脸上都是阴云密布,小贾焦虑地啃着指甲,虎山玉站起来回踱步,最终重重往下一坐,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即便是这样,也只能表示这部日记从去年年初开始记录,证明不了记录人就是南钗本人。”岑逆捏紧手指,沉声说道。
叶志明复杂地看了岑逆一眼,桌对面的牛兰珠和助理法医一直没说话,盯着所有人的表情。
有个警员小声说:“可是岑队,很多证据都不是百分百咬合的,现在这个日记的真实度已经无限接近可以定性的程度……”
“无限接近也只是接近。”虎山玉皱眉道:“南钗在警队潜伏得近乎于完美,她在这个时候突然玩失踪,图什么?”
警员嘟囔道:“我不是对小南有意见啊,但咱们就事论事。也有一种可能是她那天的确追杀了温文,然后被团伙内部的事情绊住,等想回来的时候,温文却被咱们救了,还把她说出去了,这不就回不来了。有这个概率的吧?”
虎山玉还待再辩,叶志明缓缓抬起头,“好了,这是办案,不是辩论赛。一切以事实为准。”
牛兰珠半天没出声,忽然横插一句:“现在首要考虑的,应该是南钗的人身安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