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给你
一个家庭。“她说。
凌霄浑身颤抖着,抓住蓝阳的手,他被那只手引导,像亲吻解厄救苦的新神一样,满脑子混沌,从下面,轻吻了蓝阳的下巴。
那年凌霄十六岁。
西江麻醉
那支枪滑到蓝阳脚边,被她捡起来,她凝视着南钗的背影,似乎只是小辈开了个有趣的玩笑。
南钗的背影传来声音:“这个人有用,先别杀,回头告诉你们。”
“有点意思啊。”蓝阳对凌霄和罗英雄说。
罗英雄低低笑了一声,用鬼一样的嗓音说:“我开始有点喜欢她了。”
一挥手,崔经理被堵上嘴,由两个打手拖下去了。
按照蓝阳的个性,被南钗下了面子,仍然是笑眯眯地一切照旧。晚上还是亲手做了一顿接风宴。
南钗的自由没受到限制,起码明面上是这样,她在几间仓库之间行动自如,只是周围每个角落都有打手静默守候。遇到门口有人守着的房间,南钗也没强闯,她知道深浅。在他们冲她点头致意后,高傲离去。
今天能阻止崔经理被处决,她做的已经太多,现在不是冒进的时候。
时至傍晚,南钗来到厨房,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。
蓝阳站在灶台边,用长柄勺搅拌一口银亮亮的高级锅,熟练洒入各类调料。凌霄蹲在垃圾桶旁削土豆皮,罗英雄在灶台另一边打下手。
那些沾过血的手指,脏的黑的腥气凛然的,此时流水线般为一餐人间烟火而舞动,他们配合默契,被明亮的灯光照耀着。
堪称家常。
他们看起来,真的像一家人了。
蓝阳看见南钗,朝她招招手,笑:“来了?还有半小时。再等等。”
罗英雄拿过一盘炸酥的芋头条,应该是亟待下锅翻糖沙的半成品,放在离南钗最近的岛台上,说:“饿了就先垫垫。”
如果不是这群人人均身上有超过一只手的人命,倒真像是过年厨房里忙活着的阿姐和大舅了。
南钗拣出一根尖尾巴的芋头条,用门牙慢慢啃,走到他们身边。
“哎,你别来。”凌霄慌忙推拒,“你炸过几次厨房,自己心里没数吗。”
无论b面日记还是a面,南钗都是个和烹饪无缘的人。
煎炒烹炸忙忙碌碌半小时后,圆桌摆满佳肴,那些甜的咸的油香和清香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南钗跟他们一起在家宴旁坐定。
蓝阳提了杯果汁,说:“庆祝南南平安回家。”
凌霄看向南钗的眼睛:“欢迎回家。”
罗英雄没说话,杯子朝她扬了扬,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