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痛苦闭眼,要加班了。
问卜偏厅禁止男子入内。
祂候在厅外,拨弄着腰链上的坠饰,眺望远处放空。
师兄妹出现时,戴初蒙一眼就看出两人腰间多了什么。死对头那条是他看着买的。
云清漓不会给师妹准备礼物。
戴初蒙因此觉得林笑棠的腰链是自己的。她给师兄买了腰链,自己也系上了,悄悄觊觎着月亮。她的心思很好懂,云清漓看不明白,他却是知道的。他们两个有一个秘密。他也有一个秘密。谁都不能说。
同病相怜吗?可林笑棠从没怜过他。云清漓不喜他,她便也不喜他。
讨厌的人类在偷偷打量。
祂眼角一扫,单手叉腰,像一只开屏的孔雀,正中的尾羽挂着腰链,两边的羽毛则标箭头指引视线,超经意展示师妹的礼物。
目光移开,祂春风得意,如同打了一场胜仗。大获全胜!
偏厅的门开了。
祂收敛了一下,过去迎接师妹。
林笑棠说道:“师兄,我抽中镜月了,要在庙里多待一会。”
祂一开始就觉得担任镜月不安全,问卜前阻止过她,闻言果然皱起眉来。
林笑棠怕坏狗在人前失言,连忙安抚道:“担任镜月没师兄想的那么危险。我们曾经和魔族交过手,师兄难道忘了他们是怎么被我们打跑的吗?”
祂耿直道:“它们不想打才跑,而且师妹打不过它们。”
“那我打不过,师兄不来帮我吗?”
“帮。”
“这不就行了?”
“不行——”
“师兄不想看我穿神装的样子吗?”
祂一愣,抿了下嘴,还是不太乐意,但有点动摇了。
林笑棠眨眨眼:“等下就能看到了。”
师妹被领去换衣服。
坐在靠墙的矮榻上,祂破天荒地梳理起绯罗骨复活的来龙去脉,用自己的脑子。
在原始末日存活下来的猎食者绝非泛泛之辈。祂很聪明,只是不太喜欢把心神浪费在和自己无关的事上。
虽说盼望尽快离开望舒城,但祂并没把那些血案放在心上,顶多在调查时出一份力,回应下师妹的疑问,其他时间都在浑水摸鱼。
可今时非同往日,师妹要担任镜月,那找真凶就与祂有关了。
“哎,林师姐换完衣服了。”
影子波动了一瞬,祂猛地回神。
青玉禁步相撞,琳琅轻响,似山泉叮咚。
日光斜照,打在留仙裙上,云纹隐现,如披星戴月。
裙摆生莲,穿神装的师妹来到面前,似笑非笑地投来目光。
祂意骇神夺,晕头转向,恍惚间只冒出了一个想法——
师妹怎么能这么好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