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应星指了下烤木,火焰即起,回道:“我不冷,带着也是累赘。”他控剑片开猪腿,长剑一串,放到火上烤。
林笑棠头一次见修士用佩剑烤肉。
要知道绝大部分修士都是爱剑如命,认定一把剑就当宝贝供起来。
不过对陆应星而言,吃饭应该大过佩剑。没多久,
她看到陆应星变出几个小瓶子,一问全是调味品。他实在太爱吃饭了。
喝了热水,吃上美味烤肉,林笑棠感觉身上暖和了,不过头有点昏沉,没吃多少就困了。
陆应星独自大快朵颐,用小刀插着肉吃,不经意抬起眼来,只见林笑棠抱膝蜷缩,枕着臂弯昏睡,只能看到小半张脸。
看腻了宗门服换了个人穿,居然变得亮眼起来。
林笑棠合该是无极宗的人。
要真是那样就好了,她叫师兄比师弟好听多了。
火光跳动着,忽明忽暗,舔舐着苍白的皮肤,竟舔出一抹妖异的红晕。像是血渗出皮囊,虚虚地浮在上面。
只听呼吸粗重又急促,仿佛喘不上气,林笑棠突然发出了难受的轻哼。
陆应星一怔,把小刀插进猪腿里,走到林笑棠身旁,拂开头发,摸了摸额头。
烫手。
发高烧了。
林笑棠烧糊涂了,怎么叫也不醒。
陆应星不懂医理,也没带应对风寒的丹药,抓了下她的手,却是冰冷,觉得要保暖,正思考着,瞅见小白靴有一块颜色加深,才发觉她鞋子全湿了,脱下来,罗袜也湿透了,紧贴在脚上,勾勒出骨节的轮廓。
他于是褪下罗袜,将人揽进怀里,揣起秀气的脚,摊开掌心包着,捂在肚腹上供暖;另一只手包着双手,从手腕捏到指尖,捏一下,握紧了,抚摩过冰肌,注入灵力驱赶寒意。
她这时又不是玉了,而是棉花,又或者是云。
迷迷糊糊地,林笑棠本能寻求暖源,蹭了蹭,感觉很安心,小声道:“师兄……”
“嗯,师兄在。”
“我好冷,你抱抱我。”
“好。”
真身
环抱着,呼吸变得绵长,手足也渐趋温暖,只是没了师兄师兄的梦呓,洞外呼呼刮风,倒显得里面太安静了。
陆应星抵着颈窝,头一垂,乌发擦过额角,密密麻麻的痒。
他看了看那双脚,被捂热了,灰青褪去,泛起近乎透明的嫣红,也是莹白的。
几条青蓝血管,像白缎子上绘的细柳,微微凸起,挣扎着要沁出皮肉,火光投出一点阴影。
不知怎得,看痴了,眼睛也不知道眨,呆了会儿才挪开眼,觉得自己也发烧了。
可发烧也好,发烧林笑棠就不会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