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遇到过。”
“我也遇到过几次,有次传送到雪原,差点冻死在那里。”
“何时去的?”
“第三天。”
“你有见过和我穿一样衣服的青年吗?”
“……见过,祂跑得很快,像是要急着见谁。”
林笑棠一怔,想起坏狗的承诺,她就知道祂会跑着来找祂。
“是你。”不是疑问,而是肯定。
林笑棠点头,大方承认:“祂是我师兄。”
“你师兄一定很想你。”
林笑棠莞尔一笑,笃定道:“我知道。”
火苗窜动,映在岩壁的影子双双变形,边缘模糊地融合到一起,短暂交错了一瞬。
黑衣人比预料中更有分寸感。
林笑棠聊得舒心,对他有所改观,却没彻底放下戒心,和阿九商量轮流守夜,主要提防黑衣人下手。
洞外妖兽肆虐,间或有飞鸟撞上结界,啪的一响,淌下一线血。
林笑棠看着看着,眼皮直打架。她昨晚没休息好,又赶了一天的路,意识很快变得模糊,进入了半梦半醒的入神状态。
阿九若有所感,一转眼,看到林笑棠披着外裳,脸被领子簇拥着,花骨朵似的,瞧着比醒时好相处。
心本来有点乱的,可看久了却沉下来了,带来死亡的野狗也不叫了,耳边只有浅浅的呼吸声,像低声哼唱的安眠曲。
阿九调整呼吸,放慢到和她呼吸频率一致,莫名得出些趣味,看向角落里的黑衣人。黑衣人的到来让林笑棠和他变成了“自己人”,他们从未如今日这般亲密。要是他能多待一段时间就好了。
黑衣人若是听到阿九的期望,大抵会发出不屑的嗤笑。
多待一段时间?
错了,永不分离才对!
阴影在火光中蠕动着,像游走在影子中的蛇,悄然靠近昏睡的少女,从脏兮兮的靴子蜿蜒而上,勾住耷拉的小指,缓慢地流入指缝。
核心不会跳动,祂却在这一瞬感到了类似心脏的搏动,体表泛起波纹,每根神经都被搅动,身体抑制不住地战栗起来,欢愉的海啸爆发了。
师妹、师妹,我的师妹啊——
祂亲了亲熟睡的小脸,将掉下来的碎发拨到一边,又在脸颊上亲了一口,意犹未尽。
说是亲吻,其实只是本体温柔地蹭了过去。
现在的祂徒有人形,却没有嘴唇,也没有人类的身体。
衣服的原主本是下一个寄生体,可惜发现时身体破烂不堪,不符合浅度寄生的条件。
祂从储物袋里找到一套新衣服,发现包裹严实,突发奇想凝成人形,把本体藏进了衣服里,因此灵力全无。
劈兽潮的那把刀是本体凝出来的。
师妹果然没发觉,一直对祂很警惕。祂倒没有因此难过,警惕性高才不会被吃掉,不过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