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九遗憾地变回自己的样子。
林笑棠看了看窝在角落里的黑衣人。他垂着头,像是睡着了,箬笠直挡到前胸。她传音问道:“那人有异常吗?”
阿九摇头,补充道:“还醒着。”
“没睡?”
“嗯,呼吸乱的。他,不好惹。”
阿九耳朵灵,听到黑衣人呼吸频率很急,像是发怒的前兆。
“我又不瞎。”
阿九被林笑棠扫了一眼,觉得她的眼像星星似的亮了下。
林笑棠打了个手势,示意阿九和她去外边,观察洞外的情况。兽潮初见疲态,没最初那么密了,天上地下都露出大块空缺,估计太阳出来就结束了。
阿九随她席地而坐,过了会儿,问道:“你,要去哪?”
“问那么多做什么?”
“找师兄?”
林笑棠投去一瞥,突然感觉有人靠近。煞神来了。
阿九默默挪到林笑棠的同一侧,感觉恶意的目光又射了过来,向她身后躲了躲。
黑衣人问道:“道友还没睡?”
林笑棠回道:“觉少。”
黑衣人坐在对面,声音低沉,像是暴雨来临前的天,砸下几个黄豆大的雨点子:“撒谎,明明是想师兄想的。”
林笑棠被噎了下,后悔方才没问小魔头说了什么梦话。怎么一觉醒来全世界都知道她想狗了!
黑衣人又问:“师兄就那么好吗?睡觉也想着。”
林笑棠觉得黑衣人语气很呛,像干锅炒辣椒,她一头雾水。光听这句话好像很在意坏狗,可黑衣人又不认识狗,那就只能是她说梦话吵着他了……她说梦话有多大声啊?
她略微颔首,低声道:“我无意扰道友清净,只是梦话不由己,还请您原谅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——”
“那道友问这些话所为何事?但说无妨。”
“……睡不着无聊,随便问问。”
黑衣人把头一偏,戾气很重的样子。
林笑棠临近天亮时打了个盹,迷糊中感觉自己被注视着,肌肤上如同黏了网雨的蛛丝,阴冷冷的,蛛丝又长又密,似要兜住她这个人。可每次睁眼却只能看到黑影面对洞口枯坐,一整夜都没抓个正着。
晨光熹微,兽潮如朝露一般蒸发,还剩一小撮,成不了气候了。
黑衣人入定似的端坐,看不出是醒了还是睡着。
林笑棠嘱咐阿九别弄出动静,蹑手蹑脚地走到洞口,正要召唤飞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