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目前合适的寄生对象只有一个……
祂看看最前面的阿九,用势在必得的眼神。
经过一条河,林笑棠降落到河边,打算把黑衣人撂在这里。
阳光闪耀,祂懒懒地站在一边,看师妹掬起一捧水洗脸,水从指缝漏下,银亮亮的,像珍珠。师妹的影子落在河面上,有落花流过,亲了它一口。
林笑棠对着倒影梳理发髻,紧紧发带,弄弄乱发,扭头望向煞神。自下而上看,又是艳阳天,他的眉眼还是隐没于阴影中,连轮廓也看不见,太阴郁了。
她站起身,清了清嗓子,正要出声道别,突然感觉地在晃动,有东西在朝河边奔来!
黑衣人身形一僵,朝后方看了眼,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林笑棠,阳光把影子拖得很长,随疾步迅速缩短。他急切道:“快走!”
二次道别还没开始就结束了,黑衣人又搭上了顺风剑。
飞剑高升,只见树木接连倒伏,从中钻出一只铁皮野猪,在河边狂暴地冲撞,钢铁般的鬃毛根根竖起。
身后的人庆幸道:“还好没深入林中,这家伙可不好对付。”
林笑棠俯视野猪撒泼,神情复杂。黑衣人和小魔头势均力敌,分不出哪个更像狗皮膏药,怎么这么难甩?可她没时间和他周旋了。
哪有那么多机缘巧合?这一切都在祂的算计之中。
师妹不想让祂同行,强行跟着会惹它嫌弃,那就只好弄点意外了。
祂才不要和师妹分开。
碍于煞刀门的身份,祂没问师妹的行程,放眼四下观察,发现剑径直飞向某个方向。
师妹心中有一个目的地,会是哪里呢?
犬牙交错的山峰纷纷倒后,不经意瞥见一片赤色,零星的印象闪过脑海……
电光火石间,一个答案浮现心头,祂确认道:“道友要找你师兄?”
“嗯。”
祂陡然一惊,制止道:“不要再往前飞了!”
师妹连问都不问一句,居然真的落到地上。
祂长舒一口气。等了一息,又等了一息……
师妹回过头来,催促道:“道友为何不下?”
祂愕然。
眼见眉毛拧到一起,师妹面露不悦:“要下赶紧下。”
祂急忙劝道:“前面有恐怖的虫,像山一样大,会吃人,千万不要过去!”
说完,只见师妹眼睛一亮,拿正眼把祂端详一番,兴冲冲地追问道:“你见过?什么时候?”
祂脱口而出:“就在昨日,那里很危险!”
就在这时,不知从哪飞来一只花斑甲虫,扑闪着钻到箬笠下,撞了下祂的脸。
林笑棠眼睁睁看着黑衣人抓住甲虫,朝手里看了眼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