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眼睛滴溜溜一转,弯成两个月牙,得寸进尺地把人摁进怀里,声音缱绻温柔:“师妹,我好想你。”
林笑棠抱紧祂,感觉狗瘦了,能摸到骨头,有点心疼,但又觉得很幸福,祂也一直在想她。念念不忘,必有回“想”。她从怀里挣脱出来,勾住脖子,踮起脚,朝脸上亲了一口,挑着笑眼看祂,大大方方地承认道:“我也是。”
风起于林,沙沙声铺天盖地。
祂喉头一紧,看着水润的唇,感到身心大渴,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靠近,先啄了下嘴角,以虔诚的神态。
师妹没有躲,黑亮的眼睛里映着祂,细碎的光引诱着下一个吻。
祂?不,不对,是云清漓。
风停了,祂如梦初醒,简直像是做了一场噩梦,忽的一下手脚冰凉。
林笑棠都准备好打啵了,不料祂突然刹住,一看脸色不对,唤道:“师兄?”
祂摸了摸滑腻腻的小脸,用食指将发丝挑到耳后,微笑道:“师妹没喜欢上师兄,不能这样。”祂还没想好自己和云清漓的关系。
林笑棠狐疑地看着祂,想起低至50的好感度,到底哪里出问题了?她百思不得其解,最后也没说什么。
祂的情绪没出现大波动,小插曲很快过去,并未影响重逢后的互诉衷肠。
林笑棠知道祂反感隐瞒,大大方方地说了陆应星的事,还把冬装拿出来给祂看,不过没交代蓝舌和躺在他身上睡觉的事,只说是妖兽皮毛填充的。
祂接过毛茸茸的衣服,附和师妹说陆应星人好,莫名觉得衣服上的气味在哪闻过。
提及小魔头,林笑棠说起被算计的事还是觉得气。她觉得阿九满口谎言,搭伙后也没有问过来龙去脉,至今仍觉得是他传信召来自己的同伙,致使她腹背受敌。
祂听得更生气,心想那魔头死得太容易。
师兄妹分开多日,对秘境兴趣全无,哪里都不想去,只想依偎在一起,等秘境开启了离开。
在坏狗身边,林笑棠无所顾忌,戒心放下,疲惫就涌上来了。祂背靠大树坐着,她枕在大腿上,被一只手环着,完全不用担心滑下去,树叶在摇晃,光斑偶尔会闪到眼睛,眨一下、两下……困意渐渐积攒。
她睡了过去,自己都没意识到眼睛是何时闭上的,因为说着话,嘴还微微张着,就这么不设防地陷入沉睡。
祂垂眸,目光落到唇上,来回摩挲,能想见亲起来该有多么柔软。
师妹不懂情爱,正因如此,身体反应显得格外诚实。在不会说爱的时候,闭上的眼睛坦白了心意。
祂到底还是做回了云清漓,不然师妹也不会在腿上安心睡觉。可祂却如此嫉恨着一个死去的人类,过于在意,以至于对寄生产生强烈的抵触。
不想用云清漓的身体。
不想让师妹继续爱它。
可是有办法吗?
抛开云清漓的身体,另寻一个人类寄生?师妹身边有能让它放心入睡的人类吗?
祂想不出来,屈起手指,刮了下软软的脸颊肉。师妹没有醒,看起来累极了,睡得很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