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棠握住小虚空遁符,抓住祂的手,说道:“师兄,我还有同伴,再等等。”
煞刀门的道友在祂寄生的瞬间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了,但小魔头却是真实存在的。再怎么说,也不能让他死在这里。
祂说道:“煞刀门的人和魔头已经死了。”
林笑棠一愣,可小魔头的血契还在。
山甲龙卷土重来,祂抱起她就跑,无奈道:“师妹,不要等了。”
林笑棠咬咬下唇,捏碎了小虚空遁符。
山甲龙还在向这边冲,但隔着很远的距离,一时威胁不到安危。
祂却甩出保命的奔雷裂天符,洞穴亮如白昼,几十道天雷骤然落下。
在强光中,林笑棠隐约看到一条瘦影,像一道羸弱的闪电,白光中有血色。周遭的一切被无形的力量拉扯、揉碎,线条和色彩融化成五光十色的湍流,向后飞逝。
她只能感受到骨节分明的大手。
在紧紧相贴的手心里,血契失去了反应。
错轨
光芒混乱闪烁,意识被抛到五光十色的隧道里,短短一瞬,流彩稳定下来,浓缩成亮眼的绿。
这是百里外的一片树林。
太阳照耀着,一丝丝的风,白云懒懒地躺在天上。
小魔头永远留在了山甲龙的巢穴里。
林笑棠感到些许怅然。小魔头曾两度将她置于死地,她不惋惜他的命,只是有点唏嘘,恶有恶报。
忽听到一声闷哼,手被捏了下,随即沉沉向下拽去。
只见祂捂着胸口,难受地蹙起眉,摇摇欲坠。
林笑棠急忙旋身扶祂,心都揪紧了,问道:“师兄,你怎么了?”
祂站不住,重量压在她身上,头靠在肩膀上,呼吸又急又沉,虚弱道:“有点胸闷……让师兄靠一下。”
说话间,手臂悄无声息合拢,将小小的人圈在怀抱,埋在颈窝,贪婪地吸一口气息,欢愉划过眼底,不见痛苦之色。
胸闷,祂装的,云清漓毫发无伤,这具身体精力旺盛,只是不想看师妹为其他生物伤神。煞刀门的人本就不存在,至于魔头,那一剑没杀得了,总该被雷劈死了。
即使没目睹寄生,就冲看师妹的眼神,祂迟早也会杀了它。
一靠上肩膀,呼吸就平稳了。
林笑棠哑然失笑,平静了脸,说道:“师兄别装了。”祂紧跟着喘了两声,她厉声教训道:“想抱就直说,不要装病,我会担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