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晚了,看招!”
林笑棠泼得不亦乐乎,想着边玩边降温,可祂的脸却肉眼可见的红起来了。
祂感到愈发燥热,弯下腰去,自己捧水洗脸,然而越洗越热,简直像着了火似的,红晕不减反增。
林笑棠这时才意识怪异,让祂倒了水囊里的水,喂了枚清解丹,忙不迭离开河边。
约摸走出一百步,瞧见河流上游长了一棵奇树,红花荼蘼,硕大无朋,一片绿叶都没有,烧红了半边天,树干像被火烤红的烙铁。
林笑棠暗叫不妙。
多情树!
别听这名朴素,重点落在一个“多”字。甭管你修什么道法,有没有遁入空门,只要喝一口多情树泡过的水,再无情的人也能生出欲望,而且没有解药。
而祂,喝了好几口,用本体喝的。
喘息声忽地放大数倍,林笑棠像被点着的窜天炮,嗖的一下跑远了,红着脸地喊道:“别过来!师兄你中了多情树的毒,要、要……纾解出来才行……就……哎,你自己弄,我去那边等你。”
她一口气跑出去老远,根本不敢回头看,找了棵树作遮掩,赶紧拿出图卷做标记,不想让后来人重蹈覆辙。
多情树的毒虽不用合欢来解,可独自碰上也怪难为情的。
林笑棠着实捏了把汗,得亏刚才不口渴,要是她也喝了,那就是干柴烈火,白日……不能再想了!
想起被水淋湿的芙蓉面,她用力拍了拍脸,把歪掉的思绪扯回来,默念清心诀,摒除杂念,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蓝天白云上,思考清洗水囊的方法。
“师妹……”
冷不丁的一声,尾音缠缠绵绵,吓了林笑棠一个激灵。祂就在树后。
她没想到速度这么快,问道:“师兄……弄完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每个字都咬得虚浮,莫名暧昧,林笑棠听得耳热,叫道:“那你过来做什么!”
“师妹……我不会纾解,你帮帮我。”
离开
林笑棠腹诽,都什么时候了,还在演戏讨便宜呢!她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,恼羞成怒:“我也不会!自己想办法解决。”
话毕,一溜烟跑走,回头看看狗有没有跟上,却见祂跪在地上,一只手扶着树,喘得很厉害,身子一起一伏。
林笑棠脚步一顿,狐疑地观察,仍不相信坏狗不会解决生理需求。
可坏狗似乎难受极了,头慢慢地低了下去,身子一软,无力依靠树干,喘个不停。
手册说祂不清楚人类的方式。
林笑棠心里咯噔一下,该不会是一窍不通吧!她感觉自己的呼吸也变烫了,一点红须臾间紫涨了面皮,杂乱的思绪在脑袋里熬浆糊。
如果没记错,要是不能及时纾解,会对经脉造成不可逆的伤害。可她过去的话岂不是羊入虎口?不行。那就放着祂不管?也不行……烦死了,万恶的多情树!
林笑棠恨恨地用靴子跺了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