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莫过于不承认走心,骗过自己,就不算假意,也不会那么不舒服。
神游天外,不经意转过身,看到祂擦桌子,真不怕冷,袖子卷到肘弯,小臂露在外面,纵横着肌肉纹理。
林笑棠默默欣赏片刻,继续专心打扫,浑然不知祂嘴角翘得有多高。
打扫了大半天,凌虚真人才“鬼混”回来,一手抱着大白鹅,一手拎着炸鱼饼。小老头见房屋焕然一新,有些不好意思,说门口雪厚,脚步一拐,又拿着大笤帚出去扫雪去了。
林笑棠洗个手被冰得连打冷战。擦干水后,趁祂驱赶叨零食的大白,向后脖颈伸出了魔爪。
祂猝不及防,打了个激灵,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跳起来,影子边缘骤然成了锯齿状,还颤巍巍地抖了几下。
林笑棠咯咯笑,手还没拿开,就被捉住了。
祂皱眉:“怎么这么冷?”
“水凉。”
祂把另一只手也牵起来了,低头哈气,夹在自己的双手间揉搓,感觉手指像小冰柱,摩挲了一会儿,执起一只手,用嘴唇碰了下指尖,慢慢呼出一口气,问道:“这样会舒服些吗?”
林笑棠感觉那口气吹得心脏痒痒的,一下就不冷了,甚至有点热:“嗯。”
祂的手泡了许久的冰水,因为皮肤白,关节微微泛红,可掌心却是烫的,有粗粝的厚茧,鲜明得像一个烙印。
她想,交换的体温会永远留在体内,此后的每个冬天都会复苏。
年前小日常
三十块灵石的赌局刚开始就结束了。
祂自掏腰包,上交三十块灵石,将聚阳符贴到陶翁上。这种符可令水恒温,烧一锅热水倒进翁里,随用随倒。
凌虚真人倍感欣慰,觉着大徒弟愈发有人情味了,美滋滋收下灵石,和小徒弟瓜分了。
屋子洒扫完,师徒仨蒸热了从镇子上买来的熟食,饱餐一顿,清点短缺的物件,打算隔日外出采购。
午后,雪下得紧了,这间乡间小屋展露出上年纪的一面,门窗缝隙里传出“呜噜呜噜”的露风声,像是有顽皮的孩子在不停吹
口哨。即使燃着几个炭盆,屋内也只是恰好不刺骨的温度。
凌虚真人还记得怎么对付漏风的房子,熬了一大碗浆糊,向邻居买来了一些桑皮纸,教两个徒弟糊窗,说得头头是道,倒真像个接地气的庄稼汉。他分发完补门窗的用具,就打发徒弟们自力更生了。人生嘛,贵在体验。
三人各自有房间。凌虚真人住进正屋东侧的单间,师兄妹皆居于西侧,两屋之间有走廊相连。
浆糊尚冒着温温热气,祂端着碗,抓着桑皮纸和布条,很自然地略过自己的屋子,尾随师妹进了耳房。
糊窗先要找到缝隙。
林笑棠走到窗边,伸出指尖,抚过每一条窗缝。
祂故意和师妹往一块凑,仗着自己个子高,检查窗棂顶端,然而手指动着动着,就和低处的另一根手指碰见了。
林笑棠乜了祂一眼,问道:“师兄不是说检查高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