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体非得漏一截在外面,林笑棠见黑液没出被子,也没有膨胀的趋势了,就由着祂抢占被窝了。她说道:“师兄以后不准碰酒了。”
祂说道:“我没碰。”
“那以后喝水,记得闻一下罐子。”
“好。”
“睡觉吧。”
祂闭上眼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,呼吸绵长而平稳。
林笑棠偷偷睁开一只眼,觉得祂睡熟了,准备离开被窝,慢慢地爬起身,却被黑液拉了回去。再一看坏狗,还睡着。她不死心,又掀开被子,结果手被缠住了,黑液抢回被子,把被角压严实了,之后绕上不老实的手,整个含了进去。
那感觉就像握着一只灌满温水的塑料手套。
林笑棠彻底没招了,认命地躺回被窝,对黑液小声道:“松开,我不走了。”
黑液这才罢休,放过她的手,轻轻刮了下脸颊。
许是抱着一丝装蒜的侥幸,夜里没怎么睡好觉的林笑棠比太阳醒得更早,紧密的包裹感不知何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结实的臂膀。祂后半夜是抱着她睡的,手环过身体,脸埋在她的后脑勺,身上热得像个火炉。
林笑棠轻轻抬起祂的胳膊,一丝丝挪出被子,冻得一个激灵,拾起角落的棉袄,提心吊胆地跨过祂,向下瞄了眼。
还好,睡得很沉。
林笑棠穿上鞋,屏着呼吸走到门口,开门时捏着一把汗,最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。
醒来时,天大亮,比平日刺眼。
祂眨了眨眼,举手挡了下,感觉身体轻飘飘的,像被温水泡开了,而周遭的一切仿佛被水洗过般鲜明,有种陌生的宁静。
思绪慢了一拍,才记起昨晚尝到的“辛辣”。
祂想,酒原来那么难喝,以后不能让师妹碰了。
师妹……
被子里怎么有师妹的气味?
祂仔细分辨着气息,感觉自己喝醉后还发生过什么,可脑中空茫茫的,记忆像雨雾,遥远而模糊,像在梦里经历过什么。
师妹好像……来过这里。
拇指和食指一捏,夹起一根黑色的长发。
祂的头发是深褐色。
这是师妹的头发。
除夕
凌虚真人去冰湖捉鱼,提着鱼回家时,稻花乡的大多数烟囱已经飘出了炊烟,可两个徒弟依旧在屋子里闷头睡大觉。
奇哉怪也。两人昨夜和平时睡得一样早,又没有赖床的习惯,怎么快中午了还不醒?难不成是夜里出去着凉,双双病倒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