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在一本古书上看过,那印记名生如咒,源自南域的赶尸秘术,不过这些尸体尚未被蚀气污染。
“那我们晚点潜进去一探究竟。”
“好。”
走出巷子,有人挑着扁担,敲着梆子叫卖春米糕。
祂看看那边,很自然地问道:“夫人要不要吃春米糕?”
林笑棠看了祂一眼,心想坏狗当夫君还当上瘾了。她轻轻笑了声,哄道:“要,夫君帮我买。”
祂被这声“夫君”喊得心花怒放,顿时乐得找不着北,上前拦住小贩,有些醺醺然,笑容满面:“我夫人想吃春米糕,来一份。”
月上枝头,犹如泄了一地水银。
棺材铺不被月亮待见,隐没在浓重的夜色中,像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,老人背上趴着一对黑影。
师兄妹蒙着面,身着夜行衣,观察着棺材铺的情况。
后院只有一个厢房点了灯。良久,一个行商打扮的人从中走出,从后门离开了棺材铺。
不多时,厢房的灯灭了,一只信鸽飞出院子。
祂和林笑棠对视一眼,指了指信鸽,示意她去拦截。
林笑棠猫着腰饶了下路,足尖轻轻一点,身形便似凭风而起的纸鸢,轻盈地掠上屋脊。
踏着奇妙的步法,她的身影在月下忽明忽暗,如鬼魅飘荡穿行,没一会儿瞅见扑闪的灰羽,从袖中甩出一段细绳。
钩子一缠,振翅声戛然而止。
林笑棠解下银钩,取出小筒里的密信,展开小纸条,上面写了几个字,很可惜,文字加密了,形如虫蛇,看不懂。
折回棺材铺,祂已经结束了探查,找了一处安全的地方,拿出与碎布同源的布料,汇报道:“是裹尸布,棺材铺只是一个哨站,存放了少量的尸体。”
林笑棠递出密信,问道:“师兄能看懂这上面的文字吗?”
祂盯了一会儿,磕磕绊绊地翻译道:“新料已足……次日……寅时三刻……老地方……交割。”
林笑棠好奇道:“这上面是暗语还是某个地方的文字?”
祂回道:“这文字源于南域深处的黑水部。此族不与外通,信奉尸解仙。那些人可能是阴傀宗的,会炼尸术,这个法术根基便是脱胎于此族的古禁忌之术。”
林笑棠惊奇道:“师兄了解得这么多。”
祂但笑不语。一些起死回生的禁术便是用这种文字写的。
看得多,自然就会了。
清晨,戴初蒙拿到了来自镇守府的情报。
近三个月来,镇上报的无名尸数量较同期显著上升,但都被迅速处理。
而鲁记客运仅有注册信息和零星的出入记录,其他信息则一片空白。
前来支援的两宗精锐陆续抵达汇津镇。
当夜,仙门大获丰收。
程源和百花生监视鲁记货运,在子时前后看到有几辆遮得严实的马车悄然驶出,去向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