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棠心不在焉地应着幽怨的碎碎念,转而思考起房间分配的问题。
这又是一个老大难。
民舍只有两间卧房,其余地方睡不了人。她单独睡倒说得过去。
可那样的话就要把两条鱼放一个池塘里了,应该不会打起来吧?
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和陆应星一起睡了。
这件事决不能让云清漓知道!
林笑棠理清思路,扣响大门,向里面喊了声。
没一会儿,大门开了,陆应星看到林笑棠扶着祂,上前搭了把手,惊讶道:“云兄!怎么伤得这么重?其他人怎么样了?”
嗜睡的后遗症发作了,祂的意识接近混沌,甚至听不清陆应星在说什么,头一点一点的。
林笑棠说道:“先把师兄扶进去。”
两人合力,半拖着祂,送到同眠的土炕上。
木盆还落在河滩上。林笑棠急三火四地跑回去拿,没成想又碰见了玲珑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阿九的魔元命牌掉了,是这一次任务的联络工具。
命牌小巧如铜钱,由一根红绳系着,戴在脖子上,平时藏在衣服里,很隐蔽,也是最保险的保存办法——
如果绳子不断的话。
命牌若被仙门捡到,后果不堪设想。
阿九只能硬着头皮回去找,万幸那个怪物已经走了。他在草丛中找到了遗落的令牌,也找回了冷静。
怪物没有追上来灭口,它,或许没识破他的伪装。
和林笑棠的不期而遇验证了这个想法。
她只是看了他一眼,既不慌张,也不憎恶,急匆匆地顺河跑去。
阿九望着背影,想起她要亲吻怪物面颊那一幕。
“林姑娘——”
林笑棠回头,感觉玲珑浑身紧绷,站姿有些局促。她问道:“姑娘有事吗?”
“那人的面相,很可怕。你,多留心。”
林笑棠微微一愣。
云清漓的面相是怎么和坏人沾上边的?那面相不是很典型的清冷谪仙吗?
不说像陆应星那样周正,单看绝称不上坏人,气质也不邪性。
是不是被那身血吓到了?
不管怎么样,这句提醒是出于好心。林笑棠微笑道:“多谢提醒。他不是坏人,是我师兄。”
目送林笑棠走远,阿九脑筋打的结越来越紧。
他在干什么?为何要多此一举?
他……居然在担心林笑棠?
林笑棠抱着木盆回去,和陆应星一起处理伤口。
祂身上的伤不像被刀剑所伤,像被硫酸之类的强酸腐蚀,仿若一朵朵被暴力碾碎的红花。
这是被蚀气侵蚀出来的伤口。需得施法净化,随后才能按一般皮外伤处理。
接连倒了三盆血水,伤口才包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