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——!”
没有征兆,第一鞭落了下来,落在宽阔的背脊上。
落下的瞬间,那些暗紫符文骤然亮起,倒刺深深嵌入皮肉,放出细微的紫色电蛇。那些电蛇在血肉中钻噬啃咬,扯开一道焦黑伤痕,鲜血淋漓。
打神鞭,痛在肉身,鞭笞神魂。
对寻常弟子而言,这是足以让人眼前易黑的酷刑。但对更为敏。感的祂而言,痛觉被放大了数倍。
皮开肉绽的那一刹那,祂感觉自己的神经被撕碎了,散成无数细针,以落点为中心炸开,顺着每一根血脉,每一条经络,疯狂窜向四肢百骸,再从天灵盖冲出。
视野雪白,耳边嗡鸣一片,世界被疼痛毁灭了。
祂身体猛地一僵,额角青筋暴起,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。
三魂七魄被这一鞭子抽散,无数幻象在识海中炸开,拥着剧烈而纯粹的痛觉,汹涌地冲击理智。
濒临崩溃的理智抓住了其中一片幻象,像抓救命稻草一般,草的那端是白皙的手,腕上荡着一只海棠银镯。
“师兄,你要快点回来陪我,我一个人会寂寞的。”
师妹、师妹……
舌尖含着这两个字,影子紧绷得不能再紧,竭力遏制住反击的本能。
雷正问道:“云清漓,你可知错?”
祂硬生生将后续的痛呼咽了下去,颤声道:“……弟子知错。”
雷正面无表情,手臂稳健地抬起、垂落,没有丝毫迟疑。
“啪!”第二鞭接踵而至,与第一鞭交叉,形成一个狰狞的血色十字。
雷正:“错在何处?”
祂咬牙道:“错在……违逆门规,修习禁术。”
“啪!”第三鞭力道更沉,几乎见骨。
雷正:“仅此而已?”
祂呼吸抖颤,冷汗混着血水滴落:“……动用禁术,手段残酷……有违……有违……仁和之道。”
“啪!啪!啪!”接连三鞭,将后背抽得血肉模糊。
雷正:“心中可有不甘?可觉不公?”
祂低下头,声音喑哑:“不敢……宗门律法……公正无私……弟子、弟子……心服口服。”
凌虚真人不忍地闭上眼,袖中双拳紧握。
雷正:“此刑罚你逾越底线!力量可为刃,亦可为魔障!你,可明白?”
祂深深垂下头,双手握拳,指甲深陷掌心,回道:“弟子明白……力量无善恶,但手段有……弟子……铭记于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