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担心她被恩所挟。
林笑棠心中蓦然一软,笑道:“师父,我是真的喜欢师兄。”
凌虚真人吹胡子瞪眼,纳闷道:“你看上那臭小子哪一点了?他冷漠无情,沉默寡言,沉闷无趣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掰手指头细数大徒弟的缺点。
祂在林笑棠面前是一副面孔,在别人面前是另一副面孔。
所以,凌虚真人一点苗头都没看出来,以为师兄妹亲近只是因为师命难违。
他时常嘱咐大徒弟关照师妹,但、但也不能是把白菜拱了的关照!
林笑棠眼看小老头越说越嫌弃,噗嗤一笑,说道:“师父,师兄哪有你说得那么糟糕?”
凌虚真人扭过头,哼了一声,嘟囔道:“为师就是觉得他不适合做道侣。”
那冷冰冰的性子,做靠山合适,做道侣……真是不够看的。
林笑棠问道:“若我非师兄不可呢?”
凌虚真人觑了小徒弟一眼,试探道:“真看对眼了?不再考虑考虑?”
林笑棠坚决道:“嗯,我只要师兄。”
凌虚真人转回头,眉毛一沉,神情严肃了些,又道:“虽说咱们修仙之人,结道侣也好和离也罢,都算寻常……但到底是一桩人生大事,绝非儿戏。你可想清楚了?”
林笑棠说道:“想清楚了。”
凌虚真人幽幽叹了口气,扶额不语,似乎痛心疾首。
林笑棠时至今日才发觉凌虚真人到底有多看不上大徒弟。
她扶上小老头的胳膊,柔声道:“师父,师兄真没您想的那么——”
凌虚真人粗鲁地抹了把脸,再放下手时,先前的颓丧不再,忽然像打了鸡血一样。
他踌躇满志道:“既如此,为师这就去翻黄历!让你俩这个月就结上!”
林笑棠愣怔。为何莫名其妙就燃起来了?
凌虚真人笑眯眯道:“小棠儿接下来安心养伤,什么都不要担心,师父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师兄。”
这不对吧?谁迎娶谁?
结界解除时,祂紧张地转过身,看到师妹一脸恍惚地走出来。
而凌虚真人笑呵呵的地跟在后面,不过见到祂时就不笑了,冷着脸道:“把小棠儿送回去,然后过来找我。”
祂心不在焉地应了声,眼睛一直盯着师妹,牵起它的手,走了不到十步,实在忍不住了,垂下头凑近,小声唤道:“师妹。”
黑黝黝的眼睛看过来。
祂又把声音压低了些,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:“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林笑棠驻足,见狗一脸心虚,好笑地掐了下祂的脸,说道:“没有生气,我想和师兄结为道侣。”
祂立即雀跃起来,眼底像落满了星星:“真的?”
林笑棠颔首,然后嘴角就被啄了一口,在凌虚真人的居所前。
她向后瞄了一眼,无奈道:“就不能走远了再亲吗?”
祂问道:“师尊没答应吗?”
林笑棠回道:“答应了。”
然后另一边的嘴角也被啄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