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棠伸手探向铁钳,觑着小魔头的脸色,说道:“还是我来烤吧。”
阿九递过铁钳,注视那张相似的脸,还是瞧不出哪里不同。
小寡妇衣食无忧,脸颊圆润起来,更像林笑棠了。映着火光的脸,恰如他窥视她睡觉那夜,昏黑的洞穴,他们相对而坐,安静得可以数呼吸声。
“林笑棠。”
“尊主……有何吩咐?”
“没什么。”
一堆火,一坪云海,漫天星光,烤肉就这么吃完了。
这一晚的月色极好,云层染着淡淡的光,像洒了许多珍珠,一层一层,直铺到天边去。
魔域的夜空总泛着紫灰底子,但从这里远眺,却不觉得沉郁,苍穹像是洗旧了的绸缎罩子,松垮垮地罩着四野。星星便从绸缎的经纬间漏下,安安闲闲地亮着,光一点也不耀眼,像沁了凉水。
林笑棠遥望星河,想起从黑液中摸出戒指的那一刻,又不自觉摩挲起无名指。
这里的星星,是否能照到云岚宗呢?
如若可以,她好想化作一缕星光,游过两界的银河,看一眼她的坏狗。
师兄,你过得好吗?
星河流过云岚宗,在静和峰减缓流速,星光透过纱窗,和屋内的灯火交融。
如同听到了星光召唤,貌若天仙的青年,猛地惊醒,眼底尽是困惑,像做了一个长长的梦。
“醒了?”
苍老的声音在近处响起。
青年的师尊,凌虚真人,收回点在眉心的手指。
迷茫的目光慢慢聚焦,青年抬手摸了摸眉心,如同要抓住某个一闪而逝的影子,眉心慢慢拧到一起,唤道:“师尊……”
“无事,”凌虚真人和蔼地笑笑,语气轻快,“只是例行稳固心绪。你近日杀伐过重,心魔异动。”
说着,要取案几上的宁神汤,却听徒弟缓缓道——
“我梦见,我有个亡妻。”
手一抖,碗掉下去,宁神汤泼了一地。
劫持
林笑棠觉得好感度刷到位后,开始向小魔头提出了新请求。
“尊主,我能找些书看吗?整日在宫里,实在闷得慌。”
“看什么?”
“我也不知该看什么……有关魔域风物、地理,或者一些常见的辨识草药的书。我既已在此安身,想多了解一些。”
于是,林笑棠被小魔头带到了偏殿库房,库房的书很杂,既有风土记,也有类似《矿物司旧录摘要》的政务报表。他对她倒真放心,一点也不设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