祂只知道,自己要等下去,只要等得足够久,某个期待就会实现了。
祂还知道,那个期待关乎活着的意义。
就像草木一样,生命要想在某个世界存活,都必须要有一条根,将自己与这片土地牢牢绑在一起,不然就会漂浮起来,慢慢失去重量,最后会轻到消失不见。
祂一直在漂浮着,而且变得越来越轻了。
来这个世界,是为了活着,可来了之后又不单单只是为了活着,一定有某个很重要的东西,从内而外地改变了祂,变成了连接这个世界的根。
它不是生,也不是死,但比生死都重,沉得像生命的全部重量。
人类没了心脏会死,那么心脏的重量是不是等同于生命的重量?
如果是的话,祂生命之重,就是那个小小的木盒。可与之有关的记忆,却一点也想不起来。
身边的人类都在撒谎,不断抹去祂的记忆。
祂隐约记得自己反抗过,逃跑过,然而最后总是忘了为何要反抗,为何要逃跑,陷入无穷无尽的惶茫。
之所以能站在地上没有飘起来,是因为木盒有重量。
祂拿到魁首了。
一定要发生什么了!
期待慢慢膨胀,琥珀一般的眼睛熠熠生辉。
意气风发久违地降临在祂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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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家人们元宵快乐!
抢人
内外门消息不畅通,彩头游戏总是慢半拍。
弟子们挤在石板周围,还在为“八进四”的结果争论不休。
名单上方,正字已垒成塔林,戴初蒙和陆应星俨然是夺冠的大热人选。
吊车尾的名字依旧冷清,仅有两个正。
祂遇到的对手,名头远不如大热门的对手响,而且每次都是险胜,赢得默默无闻。
这些弟子没机会观赛,不知无伤下场比单纯的赢要难多少倍,只觉得他侥幸了一次又一次。
押注的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记名弟子满头大汗,抬手让他们散开,突然瞧见一个熟人,喊道:“当归姑娘——大比快结束了,要不要来加注?”
拒绝的手还没举起,一条小路就让了出来,弟子纷纷向膳堂掌勺人施以注目礼。
林笑棠盛情难却,只好走近。
一弟子搭茬道:“当归姑娘先前押的谁呀?是不是陆首席?”
林笑棠摇头,待能看清名单,目光一落就落在了最下边,回道,“我随便押着玩的。”
她扬了下竹篮,解释道:“我要去送东西了。你们继续,当心不要被执正发现了。”
另一弟子眼尖,笑着插话道:“当归姑娘今日化妆了吗?”
众人定睛一看,说不上哪儿变了,但当归姑娘的确看着和平时不大一样了。
林笑棠回道:“嗯。”
在清一色的夸奖声中,小路渐渐缩窄,人潮汇到一起,林笑棠的嘴角也落了下去,匆匆转身离开。
脸之所以变了,是因为捏脸道具到期了。
若这时摘下隐面,露出的将会是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