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笑棠说道:“钦天司应该是在很早之前就渗入皇权了,光是那条‘私下严禁研究蚀气’的律令,都有近八百年的历史了。”
时知梅奇怪道:“那些魔头在用之前就没质疑过吗?”
林笑棠说道:“要是全天下只有我们宗门研究蚀气,梅师姐会怀疑镇邪阁给的东西吗?”
时知梅幽幽一叹,目光似乎到了某个深远的地方,感叹道:“屈长老曾说过,百花齐放,才能欣欣向荣,这话果然一点都没错。”
她眼神忽然变得清明,看了林笑棠一眼。
林笑棠说道:“梅师姐似乎有话要说。”
时知梅说道:“抑制剂似乎是由屈长老的净化剂改造而来的……”
除了净尘虫,屈不凡还在致力研究能净化蚀气的药剂,给没有灵力的凡人使用。
林笑棠愣怔,还没反应过来:“师姐这话什么意思?”
时知梅犹豫了一会儿,说道:“我怀疑是被那叛徒泄露出去的。”
林笑棠脑子里嗡的一声,刹那间手脚冰凉,咬紧了下唇。
叛徒!
她当然知道那叛徒是谁,他化成灰她也能认出他!
他不仅害死了屈长老,居然还剽窃了他的研究!
“师妹、师妹,看着我!”
林笑棠回过神来,看到一双浅褐眼眸。
祂半蹲在身下,握着她的手。
她才发现心脏在突突跳着,连呼吸都在颤抖,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。
那不单单是因为愤怒,还因为骨髓里流窜着抽骨之痛。
感情和痛苦都是无法根除的,她忘不掉。
一点点将攥紧的拳头抻开,只见拇指抵在无名指的指根上,无措地扣着黑戒。
祂微微一怔,感觉核心狠狠后缩了一下,胃好像掉进了无底洞。
那个执着于刨根问底的问题,似乎一下变得不重要了。
师妹的恐惧是真实的。
她那么痛苦地死了一次,这是真实发生过的。
她为祂死过一回。
祂长身而起,却依旧弯着腰,和坐着的林笑棠一般高。
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,拍打着后背,轻声安慰道:“别怕,师兄来救你了。”
跨越三年的求救奇迹般地得到了回应。
林笑棠眼睛睁大了一瞬,将脸埋进祂的颈窝里,慢慢停止了颤抖。
大婚血案后,仙魔冲突不断,矛盾一直在激化,三年来边境休战不超过十日,两边均无议和的意向。
可仙门近日来却冒出了寻求共存的和平发声,而源头居然是主力军之一的云岚宗。
毕竟当年便是云岚宗率先向魔族发难的。
这一切的背后推手,是死而复生的受害者。
林笑棠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在极夜境的见闻。
她没能力主持大局,只负责讲述,作出判断的另有他人。
边境一封封传来深入侦察的情报。
极夜境的确爆发了恐怖的蚀潮,可他们对外只说是“天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