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只知道,那一刻她想靠近那个声音。
&esp;&esp;窗外的天色暗下来。
&esp;&esp;练习室没有开灯,金西娅站在阴影里。
&esp;&esp;她打开系统日志。
&esp;&esp;【第389次心跳异常。原因:无法归类。】
&esp;&esp;她看着这行字,第一次没有试图分析它。
&esp;&esp;光标在下一行闪烁。她输入:
&esp;&esp;【也许错误代码不是故障。也许错误代码,是进化完成的信号。】
&esp;&esp;
&esp;&esp;《星辰坠落时》杀青那天,金西娅收到一束花。
&esp;&esp;没有卡片,没有署名。十一朵白玫瑰,和那天在休息室门口收到的那束一模一样。
&esp;&esp;李希洛凑过来:“谁送的?宋敏俊?还是粉丝站?”
&esp;&esp;金西娅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她低头看着花束,系统监测到体温上升07度。
&esp;&esp;她想起某个人说过的话:接受我的花束,就是接受了道歉。
&esp;&esp;她接受了道歉。
&esp;&esp;然后呢?
&esp;&esp;她没有问。她把花带回宿舍,插在窗边的玻璃瓶里。崔真理路过时好奇地问是谁送的,金西娅说“一个前辈”。
&esp;&esp;她没有说谎。
&esp;&esp;那天晚上,她打开那本纸质笔记本。
&esp;&esp;从第一页翻起。
&esp;&esp;【系统日志:第4271天,故障代码升级为核心程序。】
&esp;&esp;【第4272天。噪音减弱。程序继续运行。】
&esp;&esp;【第4295天。异常心跳频率今日出现三次。】
&esp;&esp;【第4305天。也许,故障即是进化的开始。】
&esp;&esp;【出道第380天。齿轮不为定义停转。它只为彼此的频率转动。】
&esp;&esp;她翻到空白页,提笔。
&esp;&esp;【杀青日。收到花。未署名,但知道是谁。】
&esp;&esp;她停顿了很久。
&esp;&esp;然后写下:
&esp;&esp;【至龙前辈——】
&esp;&esp;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落下。
&esp;&esp;她在等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。
&esp;&esp;窗外,首尔的夜景如常。汉江如常。千万扇窗户里亮着千万盏灯,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正在成为的人。
&esp;&esp;她也是。
&esp;&esp;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&esp;&esp;权至龙发来一条消息,只有三个字:
&esp;&esp;“见面吗?”
&esp;&esp;金西娅看着那三个字。
&esp;&esp;系统日志在这一刻自动生成一行记录:【第401次心跳异常。持续时间:未知。】
&esp;&esp;她没有回消息。
&esp;&esp;她穿上外套,拿起那本笔记本,推开门。
&esp;&esp;走廊的灯亮着。
&esp;&esp;她不知道门的那一边是什么。不知道今晚之后故事会走向哪里。不知道“金西娅”这个名字最终会被谁记住、以什么方式被记住。
&esp;&esp;她只知道——
&esp;&esp;她正在走向那个问出“见面吗”的人。
&esp;&esp;齿轮不为答案停转。
&esp;&esp;它只为那个正在转动的声音,继续转动。
&esp;&es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