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《星辰坠落时》杀青宴进行到一半,宋敏俊喝多了,拉着导演声泪俱下地控诉孔刘的气场太强,每次对戏都像在跟教导主任谈恋爱。
&esp;&esp;金西娅坐在角落,安静地喝气泡水。
&esp;&esp;孔刘端着酒杯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&esp;&esp;沉默持续了半分钟。
&esp;&esp;“我第一天骂你的话,”孔刘开口,“现在还觉得对吗?”
&esp;&esp;金西娅想了想。
&esp;&esp;“对。”她说,“也不对。”
&esp;&esp;孔刘挑眉。
&esp;&esp;“我当时确实没有在演。”金西娅慢慢说,“但我后来明白,那不是因为我是爱豆、是新人、不会演戏。是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谁,所以没办法成为别人。”
&esp;&esp;孔刘没有打断她。
&esp;&esp;“现在知道了吗?”他问。
&esp;&esp;金西娅看向窗外。首尔的夜,灯海如旧。
&esp;&esp;“还在弄明白。”她说。
&esp;&esp;孔刘点了点头。他举起酒杯,没有碰杯,只是对着窗外的夜色遥遥一敬。
&esp;&esp;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金西娅看着他的侧脸。
&esp;&esp;这一刻,她突然理解了孔刘为什么是孔刘。
&esp;&esp;不是因为演技。是因为他见过太多演员,也见过太多在“成为演员”这条路上迷路的人。
&esp;&esp;他骂她,不是苛刻,是某种奇怪的诚实——
&esp;&esp;他不想看到一个可能成为演员的人,死在成为演员的路上。
&esp;&esp;“谢谢前辈。”金西娅说。
&esp;&esp;孔刘没有回应。他放下酒杯,站起身,走向被导演拉着灌酒的宋敏俊。
&esp;&esp;“别喝了。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,“明天还有杂志拍摄,脸会肿。”
&esp;&esp;宋敏俊哀嚎一声,但还是乖乖放下了酒杯。
&esp;&esp;金西娅看着这一幕。
&esp;&esp;她想起权至龙说的“你正在成为”。
&esp;&esp;孔刘正在成为“前辈”这两个字的全部含义。
&esp;&esp;而她——
&esp;&esp;她正在成为她自己。
&esp;&esp;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&esp;&esp;权至龙:【到门口了。】
&esp;&esp;
&esp;&esp;写歌碰上难题了
&esp;&esp;金西娅站起身,向导演告辞。李希洛想跟上来,她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“我自己去。”
&esp;&esp;酒店门口,权至龙靠在车边,手里拿着两杯冰美式。
&esp;&esp;深夜的首尔,风里已经有初秋的凉意。他穿着黑色卫衣,帽子压得很低,像个刚刚结束练习的普通练习生。
&esp;&esp;金西娅走到他面前。
&esp;&esp;“杀青快乐。”权至龙把咖啡递给她。
&esp;&esp;她接过。
&esp;&esp;“那首曲子,”她说,“五年前写的那段旋律,现在有名字了吗?”
&esp;&esp;权至龙看着她。
&esp;&esp;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和五年前那个站在电梯里的女孩几乎重叠。
&esp;&esp;“有了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他伸出手。
&esp;&esp;金西娅低头看着那只手。
&esp;&esp;五年前,这只手的主人在酒店走廊说出那句让她系统沉默至今的判断。
&esp;&esp;五年后,这只手摊开在她面前,等着她自己选择要不要放上来。
&esp;&esp;她没有问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