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宁从床上坐起来,伸了个懒腰,浑身轻得像被打通了什么关窍。
果然是大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皮肤底下透着一层淡淡的粉,连血管都似乎比昨天更饱满了。
她没多回味就把闻清源叫了进来——抽血,封存,标注日期。以备路布朗哪天又对着她的后脖颈咽口水的时候,直接一管血砸过去。
玉甜白靠在门口,抱着胳膊看那几管血被抽出来,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好嘛,以后他的阳气全得进那头大野熊的肚子。
凤黎阳站在门外等候双修,透过半开的门看见那几管血被一管接一管地抽满,表情也是一言难尽。
他给堂宁炼了那么多丹药,每一炉都是天材地宝往里砸,结果炼完转手就得进路布朗的肚子?
他眯着眼看了看堂宁的脸色——皮肤润泽,眼底清亮,整个人像被雨浇透之后又晒足了太阳的植株。
他偏过头,压低声音问旁边的玉甜白:“你们昨晚都干什么了。”
玉甜白瞪他一眼:“关你屁事。”凤黎阳冻他、给他设困阵的仇还没报呢,现在还敢来打听他的私房事。
堂宁在里面听见了:“你双修功法是不是有问题?我怎么感觉没有玉甜白的采阳补阴来得补?”
凤黎阳整个人愣了一下。他把功法在脑子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,每一处灵气运转的路径、每一个穴位对应的法门,全部翻出来重新验算。
没问题。双修过程中他也没现任何偏差。
但渡劫期的知识储备在他脑子里隐隐地敲着边鼓——堂宁说得没错。
肯定有问题。
她的感受和他的感受不应该不一样,既然不一样,那就是功法本身藏了他没看出来的东西。
双修完他就开始苦心钻研。
玉甜白也终于开始干活了。
活埋祈福的仪式被一场接一场的雷劈取消之后,堂宁立刻推进了第二轮的布局。
这一次的主题是“心诚则灵”——她要让克泪沙漠四千万人相信,不是只有沙神庙的教徒才能跟血祖说上话,任何人,只要心诚,随时随地都可以向血祖祈祷。
领主府所有人全被动员起来,挨家挨户地讲,广场上拉横幅,信息屏上滚动播放。
玉甜白每天美滋滋地忙前忙后,因为堂宁答应他每周都来一次阴阳调和,导致他走路都哼着歌。
这天他路过训练场,后颈突然蹿上一股凉意。
他体内的法力瞬间炸开,九条尾巴还没来得及完全放出,狙击枪的声响已经在训练场另一头炸裂,子弹拖着火光朝他激射而来。
狐火在他周身卷成一道火焰漩涡,硬生生把所有子弹的弹道拧偏。
他这才看清——萧晋豪站在训练场的射击位后方,一手一把狙击枪,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他看他的眼神不是愤怒,不是厌恶,是比那更低几度的、看死人一样的冷。
弹匣打空,萧晋豪把枪往后一扔,身后的护卫立刻又递上来两把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是提前编排过的。
玉甜白头皮一炸,转身就起飞,想往府外飞。
他的脚尖刚离地,身体越过训练场边缘的那条白线——底下,五百个护卫同时扣下扳机。
枪声在同一瞬间炸开,密集得听不出单个的声响,只余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无数颗子弹从不同角度朝他射来,把他所有退路全部封死。
天呐。萧晋豪居然动用了领主府护卫队来杀他!
【宁主!萧晋豪要杀我——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