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阎深吸了口气,艰难道:“那要不然,要不然我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禽兽!想都别想!”
宋风随哗啦一声,把先前段阎给他的那把匕首给抽了出来。
段阎眸子一抬,举起双手,老实的后退了几步。
“你别乱动刀子,当心划了自个儿。”
意识到他可能理解错了,段阎连道:“我的意思要实在不行,我把你给打晕了,或许就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其实也觉得这是个馊主意,这才不好开口。
宋风随:“……。。”
见段阎没刻意下流的去看他,这人打进屋来也离床前远远的,心里才稍稍平和了些。
他放下刀,自缓慢扶着床下了床,双脚方才沾地,脚下一软,险些又跪倒,一旁的段阎几乎同一时间便过去伸出了手,不过这次宋风随并没有真摔倒,靠着床沿稳住了身子,段阎也便识趣的没有碰着他。
宋风随小心的,拖着虚弱的身子往装了冷水的浴桶里去。
段阎就在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,好是随时搭把手,见他顺利将自己置进了浴桶中,好似自己也跟着忙活了一大场,虚抹了把汗,这才舒了口气。
其实他进来看着宋风随也挺冒犯,自己若不进来,他或许还少一重防备,心弦也不肖崩得那样紧。
奈何家里除了前院儿里几个吃酒划拳的男子,这家里头并没有什么女子哥儿作为仆婢。段阎的一双父母,尚在乡里,并不曾来镇子上和他住在一处。
除了他,也没有别的可靠的人能过来,他要不守着,凭着书里的对宋风随的人物设定,说不得还能跑来什么别的男人。
“你要诚心,若家中备有苦参、栀子这些,便取了来。”
合衣置在冷水中的宋风随稍是清明了些,水估摸是才从井里打起来的,虽是夏月里,却也有一股沁人的冷意,倒确实能克制一二身体上的热燥。
只不过单凭冷水,效果不足,还是需内服些药才行。
他外祖家在江南一带是赫赫有名的医家,彼时年幼随母亲探亲,他在外祖家住了许久,也跟着习了些医理,回京后,不曾丢下这一门手艺。
却也正因如此,才教那一路流放上能留下性命。
段阎听了这话,连忙凭着记忆去找了草药来,依照着宋风随的指挥,舂碎了,以水左着给了他服用。
宋风随用了药,觉着那股热燥气慢慢褪散了些去。
他躺靠在浴桶边缘,透过帐帘的缝隙,能看见那男子还守在外头,神色似乎颇有些担忧。
这一波三折间,他已不大能看清这人究竟是打的什麽主意。
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心思去探究,他的身子本就弱,如今极冷极热的刺激,更是不知会惹出多大的病症来。只眼前的困境尚且不曾解除,哪里又还能顾忌得了那样多。
便是在这沁冷的浴桶中,连宋风随自己都不知自己什麽时候便失去了意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段阎发觉不对劲,匆匆将人从浴桶里捞出来,面对整个湿淋淋的哥儿正不知该如何时,好在那狗三儿总算是取了解药又请了大夫回来。
这小子倒机灵,请回来的是个女大夫,说是他堂家的亲戚,要不是这关系,哪里请得来人。
岩镇这穷地上,闭塞又不开明,行市上没得女大夫的说法,坐堂看诊的都是男子,懂些医术的女子哥儿本身就极少,就算有,要请也只能私底下扯着吃酒串门的由头让人看诊。
段阎便多使了些医药钱,连请这女大夫给宋风随换去湿衣,再给看看身体怎么样了。
待着男子退出了屋,那女大夫见着昏了过去的宋风随。
暗里忍不得大骂,这混打铁的恶霸,行此下流事,将人折磨得这般不成样!
然而女大夫给宋风随检查时,却又发觉他并没有受到侵害,倒是教她有些迷糊了。
时值午夜,段阎让狗三儿去把前院那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人给遣散了去,他在房间外等着大夫。
狗三儿出去跑了许久,回来又忙活了一圈,累得一身汗,身上那点酒劲儿早没了。
他抹着汗回院子来,远瞧着段阎神色忧虑的守在门口,再想今晚的一厢折腾,觉得人有些反常。
几时见他这大哥对谁这样上过心?前回他老子在山里摔断了骨头,请去大夫,多紧急的时候,也没瞧他这般急。
人等大夫看诊时,还在堂屋里头翘个腿儿吃果子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