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认认真真地念出自己名字的拼音。
摄像机把这些声音刻进清流种子银行的数据库。
每粒种子入库时,都链接着一段语音留言和一句蜂农誓言。
拉菲说完后跑到种子银行时间胶囊面前,蹲下对里面小声说了句:“以后见。”
有人问她说了什么,塞娜说那是她俩的秘密。
“秘密就是——种子听得懂我们说话。”
她认真地把指纹按在胶囊封口处。
祁同伟和钟小艾在最后排落座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,里面是多年前与阿空一起捡的芒果核。
他把它们小心地倒进种子银行的土壤检测区,对钟小艾说这些果核在书房抽屉里晾了很久了,这些年香气一直没有散。
他总想等庄园后山柚木林再密实一些再种,现在看来种源林比他的林子更适合它们。
他让钟小艾帮忙拍张照片给阿空。
照片里,果核放在东非柚木种子旁边,标签上写着一行字——班瓦山芒果树,果核收集人:祁同伟、阿空。
照片传给阿空时雨季正拿着平板给萨鲁看。
萨鲁指着照片问这是谁。
阿空说是爷爷的老朋友。
萨鲁说,他们也种了我们的芒果吗。
种子银行里真的放着我们的芒果呀。
阿空说对,以后还会长出更多芒果树。
鹞鹰在时间胶囊封存仪式上致辞。
他说他前半生是情报员,他的工作是记住别人的秘密。
后半生在清流做培训,工作是让别人记住自己。
以前他用加密电台呼叫编号,现在他用蜂农笔友写信。
他说他用了多少年的时间才让这两条完全相反的轨迹合到一起——不是在哪个国家,是在这群人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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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打开手机里那段老人关于“叶脉理论”
的录音在人群中公放。
老人的声音有点沙哑,但很平静:“路也是一样。
一条主线从班瓦山开始,后来的路顺着河谷,跨国境线,越过远山,不断地分出岔路和支线。
如今已密如蛛网,足以覆盖整片土地。”
祁同伟在人群后方静静听着。
雨季越过人群走到他面前,把女儿画的一幅画递给他。
画上是一片树林,每棵树都连着细密的根。
图的右下角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“爷爷,树已成林。”
祁念把那幅画扫描进溯源系统。
画名《林》,作者塞娜,标注了创作日期和地点。
她在备注栏写了一段话:柚木不开大朵花,花朵细碎攒在一起。
林不需要独木,林需要很多棵树并肩站。
这幅画上传后,全球微型收蜜站的蜂农纷纷留言。
有人说他们也要在站点周围种柚木,有人寄来种子,还有人用树枝蘸蜂蜜在蜂箱上画树林。
雨季把蜂场边的柚木落叶捡起来压成标本,寄给那些来信的笔友。
她在包裹里附了一张纸条:这是东非的柚木叶,不香,但脉络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