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写了一份证明材料,希望能帮上她父亲平反。
陆亦可接过材料端正地放在膝上,没有打开。
她说她会用正规程序推进,不是原谅,是还原事实。
高育良点点头。
“还原事实,这是我们所有政法人的责任。
你父亲会欣慰的。
等春暖花开时去看看他,给他带一壶好茶。”
陆亦可在陈岩石墓前把那份材料烧了。
她在心里默念:陈老,我替父亲谢谢您。
谢谢您教出这样的学生。
郑西坡在京州开了一辈子豆腐坊。
去年在厨房晕倒,医生说是长期劳累致心脏问题,需要搭桥手术。
术后身体大不如前,一个人在灶间忙活,豆汁沸了也来不及看,豆腐成型时常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侯亮平把情况转告陆亦可,陆亦可又转告祁同伟。
祁同伟说他记得郑师傅,当年在山水庄园门口卖豆腐,每次见他都喊“祁厅长好”,不收他豆腐钱。
他让清流系统为郑西坡订制个人档案,把手工豆腐工艺录入溯源体系,用众筹平台帮他凑手术费。
陆亦可去豆腐坊录了手艺流程。
老匠人对着镜头憨憨地说,这辈子只会做豆腐,死了怕没人接这手艺。
视频上线当晚,郑西坡的工艺档案获得大量转。
海外蜂农自起跨品类互助,不到一周众筹页面就筹够了手术和康复费用。
郑西坡儿子郑胜利看到满屏不同语言的祝福留言愣住了,红着眼眶对父亲竖大拇指。
郑西坡还不明白生了什么,念叨说这些人是谁呢,他不认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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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后郑西坡托侯亮平带话谢谢祁同伟,送来几板嫩豆腐。
祁同伟让陆亦可转告他:等培训学校建好后请他教年轻人做豆腐,把非遗手艺和蜂农蜜一起录入溯源系统。
郑西坡连声说好,他教,他全都教。
刘新建刑满释放后一直在找工作。
每天去人才市场,简历写“原大型国有企业高级管理”,每次面试都没下文。
后来有人认出他——新闻联播见过,外号“山水庄园管家”。
从此他不再去人才市场。
他租住在城郊潮湿的隔断间里,靠低保和给快递公司分拣包裹维持生计。
有一天在电视上看到省政协关于清流系统的专题报道,祁同伟正以海外顾问身份言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第二天一早,他穿上最干净的一件衬衫去了清流汉东联络站。
他对接待人员说他想见祁同伟。
祁同伟见到刘新建时已晚上九点多,刚从省里开完会赶回来。
刘新建站起来喊了声“祁厅长”。
祁同伟说别叫厅长,早不是了。
刘新建低下头说他走投无路了。
所有以前以为的关系一条都用不上,人家看到他就绕路。
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——当年给赵立春当下属不是忠诚,是懒惰。
懒惰的人不配有靠山。
他是来还债的,不是求人施舍,是找事做。
让他干什么都行。
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手写简历,纸有点皱了,最后一行写着——本人无犯罪记录。